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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70-80(第16/17页)
,也不管面前站着的是谁家公子了,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升卿呢?又跑哪儿去了?”
“你莫只顾着瞧陈公子了,转转眼珠就能看见他。”尹云起好笑,替她倒了杯茶推过去,“先醒醒酒吧。”
陈萱被这话明晃晃地调侃了一番,再顾不得和柳升卿争什么高低,一把将柳升卿往前一推,让柳茂林不用费劲转头也能瞧见。
柳茂林眯着眼认出了自家弟弟,这下总算安了心。茶也不喝了,干脆把脸埋进胳膊里,趴在案上不动了。
陈萱拎着扇子,悄悄转身走了。
柳茂林趴在案上,呼吸渐渐均匀,竟像是要睡着了。柳升卿站在一旁,看看阿姐,又看看尹云起,没有说话。
“让她睡会儿吧。”尹云起把茶盏从柳茂林手边挪开,“你阿姐这几日怕是累坏了。”
殿中的乐声换了一支舒缓的曲子,她看着趴在案上的柳茂林,想起在太学时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
那时候多简单,逃课是大事,被罚站是大事,月考没及格是大事。谁能想到不过数月之后,她们会站在这里,提着命过日子。
“姐姐,”柳升卿轻轻拽她的袖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尹云起学柳茂林的姿势趴下,对在弟弟面前露出脆弱感到不好意思,又见他眼里露出难过,把脸埋进手臂道,“想你阿姐。”
柳升卿第一次见她这样,被可爱到,把手从尹云起的袖子上收回来,想要偷偷笑。
尹云起却忽然叫他:“刚才在竹丛那边你说你错了,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还是只为了让我不生气?”
柳升卿没想到她会揪住这句话不放,他咬了咬下唇:“都有一点。”
尹云起笑了,伸出手拍拍他的脑袋:“去把你阿姐叫醒吧,该回府了。再让她喝下去,你阿爹该连你一块儿训了。”
柳升卿被她这一拍弄得耳尖泛红,乖乖应了一声,转身去推柳茂林。推了两下没推动,他弯下腰,在柳茂林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柳茂林猛地抬起头来。
“撤!”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站了起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柳升卿一把拽住柳茂林的胳膊,不好意思道:“阿姐,不是在军营里!是纳凉宴!”
柳茂林清醒了,朝周围人的方向抱了抱拳:“诸位见谅。”
殿中的乐声换了一支更柔和的曲子,有年轻女娘即兴作了几句诗。
尹云起也回了自己的席位去。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帝上望着从后殿回来的女儿:“今年这纳凉宴热闹,秦王,你觉得呢?”
秦王站起身,恭敬道:“回母皇,儿臣见诸位同僚与世家公子相谈甚欢,心中亦觉欢喜。”
“欢喜就好。”帝上意味深长,“朕记得你大姐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孩子都会背诗了。”
秦王垂下眼:“母皇说的是。”
几个家有适龄男儿的世家主公悄悄交换了眼神。
尹云起低头喝茶,不想掺和这些。
冯佩也低头,跟她说悄悄话:“你刚才在外头站了半天,干什么呢?”
这要解释起来可是一箩筐话,尹云起正要敷衍几句,看见帝上身边的大内总管朝她们这边走来。
大内总管在冯佩面前停下,躬身道:“冯司事,帝上请您过去说话。”
冯佩站起身,跟着大内总管往御座去。
尹云起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帝上单独召见冯佩,会不会为了冯春庭的案子为难她?
只见冯佩走到御座前行礼,帝上说了句什么,她一一作答后,很快便回来了。
“帝上说什么?”尹云起低声问。
冯佩在她身边坐下,神色有些复杂:“问了我的公务,又问了冯春庭的事。我说母亲犯了错,做女儿的不敢求情,只求帝上依法处置。”
“然后还问我定没定亲。”
尹云起天马行空地想,这就是古代版的催婚么。
冯佩看着她这副表情,忍不住笑:“怎么,我就不能被人惦记了?”
“不是,”尹云起回过神来,“唐家那个公子不是给你留了花笺吗?”
“那你呢?”冯佩反问,“你今日收了多少花笺?”
尹云起低头看了看自己案上。方才她离席的工夫,不知是谁悄悄放了一张淡绿色的花笺在酒盏旁边,压在一小枝桂花底下。
冯佩替她拿起来,展开念了出来:“愿君心似我心——哎呀呀,尹司事好大的魅力。我瞧瞧,落款是谁?”
到底是别人的心意。
尹云起把花笺从她手里拿回来,翻过来一看,落款是个不熟悉的名字。
她没说什么,继续压在桂花枝下。
又一个小公公捧着托盘走过来,将一碟点心放在她案上:“尹司事,这是柳小公子让送来的,说您方才喝了酒,用些点心垫垫。”
尹云起低头看着那碟桂花糖糕,福至心灵地想起来,这糕点从前萧初行也做过的。
冯佩见她盯着那碟糕不动,又看了看她骤变的脸色,心里便有了数。
尹云起站起身来:“我去透口气。”
冯佩没有拦她,轻拍了下她的手腕。
殿里有人吟诗,有人碰杯,有人欢笑。
殿外却没什么宾客,只几个小隶子远远地靠着柱子打盹,檐角挂着的宫灯被风推得轻轻晃悠。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尹云起靠在廊柱上仰起头,月亮快要升起来了。
“尹司事。”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面生的小隶子。看他灰扑扑的着装,应是一个下等隶子,低着头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是一只巴掌大的锦盒,缎面绣着暗纹,看起来既不贵重也不寒酸,哪家都拿得出的规制,丢在宴席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货色。
“有人让隶子把这个交给您。”
小隶子说完这话,把东西递到她手上,便匆匆退了下去,回廊拐角处身影一闪,便不见了。
尹云起低下头,打开了那只锦盒。
盒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缎布,缎布上面,躺着一根红绳。
这根红绳,她认得的。
它应该作为物证,作为是萧府自缢案卷宗的一部分,编号归档封存在刑部里。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尹云起的手有些抖,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汗来。
她把红绳几乎贴到眼前,借着微弱的光仔仔细细地看。红绳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许是干涸的血迹渗进了纤维里。
她猛地合上锦盒,快步追了出去,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直追到行宫侧门外的甬道上。
这条路笔直笔直,两侧是夹道的高墙,一眼能看到底,此刻,空无一人。
她站在甬道中央,大口大口喘着气,攥紧了手里的锦盒,缎面上的暗纹硌着她的掌心。
却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打开锦盒。
她再次打开锦盒,拨开缎布摸出底下还放着东西,冰凉且滑。
是一小片白绫,上好的宫缎,边角裁得整整齐齐,没有毛茬。
藏在最底层,又被暗红色的缎布遮着,不仔细翻根本发现不了。
上面还写着一行字,墨迹很新,似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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