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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80-90(第14/16页)
太大,尹云起笑出声来:“演得不错,周阿临。”
两人沿着土路往前走,两侧的房子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人多高的杂草和几棵歪脖子树。
走到巷子尽头,果然有一扇红漆门,从门缝里望去,能看见院子里晾着几件衣裳,想来是有人住的。
尹云起抬手敲门,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
这妇人面皮白净,看着不像外头那个老头那样粗粝,但一双眼睛却精得很,上上下下把尹云起和周照临扫了一遍,不说话,也不开门。
尹云起主动开口:“马管事?是老驼子让我们来的。我们想寻个女娃,价钱好商量。”
马管事点了点头:“进来吧。”
两人跨进院子,尹云起悄悄观察着环境。院子不大,三面是房,正面一间正屋,两侧各一间厢房,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马管事把她们让进正屋,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尹云起露出钱袋里白花花的银子给她看:“健康聪慧、最好是两三岁大还不记事的女孩,养大了跟亲生的一样。”
马管事看了一眼银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个价钱,只能买个病秧子。”
尹云起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里面是五两金叶子。
马管事这才正眼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
“外头都说这边男娃多,女娃难寻,但我看您这院子里的衣裳,大小不一,想必经手的孩子不在少数。马管事,我们是诚心要买的,不拘什么来路。只要能有个女娃,价钱再添些也无妨。”
马管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女娃确实有,但不在我手上。你们要真想买,得去找一个人。”
“谁?”
“往北走,过了河滩有片树林子,林子里头才是正经庄子。管事的姓季,她手上什么孩子都有,女娃也不少。”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季管事的脾气不好,价钱也高,你们这些银子,在她那儿未必够看。”
尹云起道了谢,起身告辞时,故意碰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周照临一惊,赶忙去擦,她趁机在桌沿底下摸了一把,摸到了一层细细的粉末。
这个马管事,供的是什么香,一天到晚门窗紧闭?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满脸歉意地告辞,拉着周照临出了院子。
两人出了红漆门,沿着土路往北走。走出半里地,确认四下无人,尹云起才低声把桌沿下摸到灰的事说了。
周照临皱起眉头:“门窗紧闭,不见天日,却在屋里焚香?在供奉什么东西?还是为了遮掩别的气味?”
尹云起想到安静的厢房,心里有了不太好的猜测。
两人继续往北走,过了河滩,果然看见一片树林,树干粗壮,遮天蔽日。
尹云起放轻脚步,拉着周照临往林子里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面隐约露出几间屋舍的轮廓,和那个马管事说的一样。
她们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绕到屋子侧面,躲在树后观察。
马管事的这个院子也不大,且静悄悄的,不像有孩子的样子。
院门紧闭,门口却停着一顶轿子。二人蹲在一旁守了许久,院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穿深色衣裳的随从,抬着两口沉甸甸的大木箱,搬上轿子后面跟着的那辆平板马车。
兰时随后跨出门槛,偏头跟人说话。那人连连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很,显然知道他的身份。
尹云起和周照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贴在树后,直到兰时上了轿子,那队人马沿着林间小道往南去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周照临压低声音道:“看来我们找对了。我昨日就是看见了他的隶子,鬼鬼祟祟不知做什么,追了一半人却不见了,然后就遇见了柳缚枝。”
尹云起目光沉下来:“那两口箱子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但抬的人并不小心翼翼,也没有发出碰撞声。要么是绸缎布匹,要么就是”
两人等院门重新关上了,才悄悄沿着院子的外围绕了一圈。后头的墙紧挨着一片乱石坡,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尹云起在乱石坡上蹲下来,想找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观察,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土。这块土比其他地方都要软,踩上去的时候往下陷了半寸。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踩了踩旁边的地面,都是硬的。只有这一块,土质松软,像是被人翻过。
周照临也注意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蹲下来开始挖。
没有工具,只能用手,好在土很松,挖了不到一尺深,指尖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尹云起加快速度,把周围的土扒开,露出一只陶罐的口。罐子不大,封口处用油布裹了好几层,扎得严严实实。
她小心地把陶罐从土里取出来,拆开封口的油布。罐子里没有装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满满一罐子泛黄的纸卷。
她抽出一卷展开,周照临凑过来一起看。
纸上的字迹潦草凌乱,但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二十六年三月初七,无异象男童三名,已处理。”
“二十六年三月廿一,体弱女童一名,卒。”
“二十六年四月初九,蝴蝶状印记男童一名,送凤陵。”
密密麻麻的记录,一排排往下看,几乎每十天就有一批孩子来到这个义庄。
尹云起迅速把陶罐里所有的纸卷都倒出来,和周照临一人一半,借着林子里透下来的光开始狂背。
大部分都是冯春庭在元阜任职时的记录,只有寥寥几张纸记录着最近几年的情况,目的地却不再是凤陵,而是潭州。
周照临:“潭州是秦王的封地,如果这些孩子被送往潭州,那这件事和秦王脱不了干系。但秦王在宫中向来低调,虞皇侍也说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尹云起深吸一口气:“虞皇侍所言不能全信,我还先认识的兰时呢,也不是没被他坑过。”
敌我不明。
她们重新将纸卷塞回陶罐,照原样用油布封好,埋回坑里,把土踩实了,又抓了几把枯草撒在上面,尽量恢复原状。
“先回去,天色暗下来就不好走了。”
尹云起拉着周照临站起身,无声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从义庄回城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尹云起和周照临沿着河滩走,河水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走了一半,前方忽然亮起灯笼的光。
几盏灯笼簇拥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正是兰时。
他换了一身衣裳,在灯笼光里显得格外清贵,看见尹云起,唇角扬起:“好巧。”
尹云起在他面前站定,没有行礼:“三殿下怎么在这里?”
兰时慢悠悠地开口:“本殿倒是想问问尹司事,怎么在这里?昨日本殿约你县衙后巷相见,你怎么不来?”
“殿下说笑了,臣从未收到过什么邀约。”
兰时呵笑一声:“这时候倒是顾及上君臣之分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翻过来,目光落在指甲缝里洗不干净的泥土上。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腹,“那尹司事告诉本殿,这是什么?”
“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沾了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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