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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被偏执徒弟盯上以后》60-70(第2/16页)
扶月用牙拔开金疮药瓶口的红木塞:“当然可以。”她将白色药粉按在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强忍住灼烧的疼痛,“没遇见凤溪的前几千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时六界妖兽横行,她受的伤可比今天重得多。
处理好伤口,扶月让君岚帮忙找了块干净的长窄棉布,慢吞吞缠绕包扎伤口。
末了,她举着被棉布束缚五根手指的右手,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真是越活越倒退,削个苹果都能将手伤成这样。
君岚打了盆清水,清理地上滴落的鲜血。扶月看着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水痕的抹布,忽然记起一件事情:她好像忘了给青檀写回信。
全怪凤溪!那天非拉她去人间看千灯盛景,结果后来发生那档子事,搞得她心绪不宁的,完全忘了给青檀回信。
她弯了弯受伤的指节——好疼。
这个样子,不要说写字了,连笔都没办法拿。
君岚清理完地面,端着水盆准备出去。扶月叫住她:“君岚君岚,等等再走。”她冲君岚招手,“帮我给青檀写封信。”
“娘娘,您忘了。”仙子君岚欲哭无泪,“下仙不识字啊。”
扶月欲语还休。
“您且等片刻。”君岚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倏然亮了一下。她端着水盆出去,不多时推着凤溪进来:“神君大人识字啊!”
扶月继续欲语还休。
她自然知道凤溪识字,她还知道凤溪写的一手好字呢!
扶月下意识将受伤的那只手藏到身后,可惜凤溪眼疾手快,瞬移抓住她刚藏好的手,眸光幽暗道:“怎么回事?”
君岚抬手揉鼻子,借此遮掩上扬的唇角。她一声不吭退出去,并顺手关上雕花木门。
深深的痛意从指节传往全身,扶月吃痛道:“凤溪,你轻点。”
凤溪轻轻放下扶月受伤的手,他用失望而沮丧的眼神望着扶月,语气低沉悲切:“如今受伤也不同我说。师尊到底想做什么?”
扶月害怕凤溪用这种眼神看她,这让她有犯下十恶不赦大罪的错觉。她故作轻松道:“嗐,轻伤罢了,又不是什么入骨重伤,我自己便能处理好。”
她忙不迭转移话题:“别说这些了,帮我给青檀写封回信罢。我正好问一问,上次在凡界看见的是不是她们夫妻俩。”
凤溪走到书桌旁撩袍坐下:“信纸呢?”
扶月举起受伤的那只手,“最底下那个抽屉里有信纸,你抽两张。”
“唰。”凤溪拉开抽屉,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翻动,寻找扶月说的信纸。
翻动间,一枚胡乱团起的纸团碰到了凤溪的手指头。他好奇拿出那个纸团:“这是什么。”
扶月落目看去,凤溪取出的纸团皱皱巴巴的,她思忖稍许,才想到这枚纸团的来历:原是她与胥辰成婚前夜睡不着觉提笔写的。上头只有两个字,是那个与她在始信山同挂姻缘玉璧之人的名字。
当时她心烦意乱,想不通这个阿泽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便随手将纸张揉成团塞到抽屉里,后头也忘了把纸团拿去扔掉。
她想阻止凤溪:“别打……”话音未落,凤溪已经展开皱巴巴的纸团,沉声念出纸上的字:“阿……泽?”
扶月抬手挠头,正要解释这是她练字时随手写的,凤溪却拧紧眉心道:“师尊怎么知道我的小名,还用笔写下偷偷藏在此处。”
他抬头和扶月对视:“我没告诉过师尊吧?”——
作者有话说:马上开始日更嗷。(这次是真的!)
第62章 回忆
“轰隆隆。”
听到凤溪的话, 扶月脑海里骤然响起一声惊雷。她瞪大眼睛,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你……”她飞身冲到凤溪面前,顾不得伤口疼不疼, 双手用力按住檀木桌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你……你的小名叫阿泽?”
“嗯,”凤溪坦然望着扶月,“母亲为我取的。她说我出生在一片水泽之地, 是而为我取溪、泽二字为名。”
“不,不可能, 不可能。”扶月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眼神发直重复这句话。
血水渗透白色棉布,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凤溪, 你是否还记得你的生辰八字?”
扶月的表现太怪异, 仿佛发生了什么让她无法相信的事情。凤溪忍住好奇心, 照实道:“不记得了,母亲没说过。”
不对, 不对。受伤的手指头传来阵阵钻心疼痛,扶月恍若未觉。
怎么会这样?扶月心神不定地想,凤溪的小名怎么偏偏是阿泽?
“你……伤口又流血了。”凤溪皱眉看向扶月渗血的手指,面露狐疑,“师尊, 你到底怎么了?”
扶月方寸已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留下月牙形状的红痕, 她慌里慌张向外跑去:“我、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提起裙摆,站在门口回眸叮嘱凤溪:“别跟来。”
月凉如水,扶月穿一身单薄衣衫, 在碧霄宫不远处的花园中来回踱步。
眼下桂花已基本凋谢,园子里开得最好的是黄蕊紫菊。扶月心不在焉地揪朵紫菊在手,边来回踱步边反复念叨两个名字:“凤溪,阿泽。阿泽,凤溪。”
扶月目露迷茫:那个陪她在始信山悬挂姻缘玉璧的“阿泽”,会是凤溪吗?
她想到幽燃那日波澜不惊的话语:“与你结缘之人仍然存活于世,他未来,你无法取下旧的姻缘玉璧。”
凤溪可不就活着吗,这几天还对她横鼻子竖眼的,冲她甩了好几次脸子。
受伤的手指头突突跳着疼,扶月用没受伤的左手揪扯菊花瓣,内心烦乱无序。
她亲眼看过始信山姻缘树下的相思玉璧,它结结实实挂在那里几千年,饱经山风吹拂,就连连接玉璧和树枝的红绳都已经褪去了最初的颜色。
凤溪才两千多岁,那块姻缘玉璧挂上去时,他还没出生。
六界没有人会穿梭时空的法术,也无人可使时间倒流,强大如扶月都做不到。凤溪就算天资过人,也不可能穿越时间的瀚海,去到他还没有出生的时代。
天际皎月高悬,扶月丢弃手中只残留花蕊的紫菊,顺时针拆开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棉布。
最初的方寸大乱过后,理智开始慢慢回归。扶月分析,眼下不过两种可能:和她一起悬挂姻缘玉璧的那个阿泽是凤溪,或不是凤溪。
她更倾向于那人不是凤溪。
这世间生灵芸芸,怎样数都数不尽,每个人都有名字。“泽”字简单好记,寓意也不赖,六界取这个字为名之人不少,粗略估计……得有十来万。
重名的概率委实不低。
也许……胸口处传来隐痛,像是有只爪子锋利的虫子爬过,扶月弯下腰,表情痛苦地想,也许凤溪的小名叫阿泽……只是巧合罢。
可……胸口的疼痛没来由加重,扶月捂住胸蹲下身子,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忍不住发出声吃痛闷哼:“好痛。”
她在愈来愈重的疼痛中,缓缓记起与凤溪初见那日的场景。
那是五十二年前的立春日。
寒意褪去,百花将开,六界处处冰雪消融。
唯有极寒之地,仍被万年不融的白雪覆盖着,千里寒地杳无人烟。
那段时日六界琐事儿繁多,扶月疲于应付,精神不佳,心神也没来由不安定,总感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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