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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揽月入怀》70-80(第14/15页)
扶月的名字是自己取的,没甚特殊意义。她喝了一口茶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谢谢你的评价。”
李润乾知道扶月的谢谢心口不一。摇晃的灯笼回归原位,李润乾的脸庞重又变得清晰。他思忖稍许,迟疑开口:“那只长翅膀的龙……”
话只说了一半,便紧抿薄唇,不再往下说了。
扶月明白他想要问什么。
“不是普通的龙。”扶月解释,“是上古神话中的应龙,所有飞禽走兽的祖先。也是……”她的眼神忽而变得温柔沉静,“也是我的徒弟。”
“徒弟?”李润乾挑起眉毛,表情古怪,“你有多少个徒弟?”
“只有他一个。”
李润乾的表情愈发古怪。这份古怪下,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与满足。他问扶月:“你心里……只拿他当徒弟吗?”
扶月平静喝茶:“不然呢?”
李润乾把玩瓷杯,手上的骨节清晰可见:“我以为神仙都该是洒脱不羁的,敢作敢当,敢爱敢恨,原来你们也会有顾虑,也会言不由衷。”
扶月看向他轮廓坚毅硬朗的脸庞:“你想说什么?”
她自诩不算蠢笨,可今晚她却听不懂李润乾的许多话。
李润乾没再解释。
他忽而放下瓷杯,再次感叹起月色的美丽:“瞧这月亮,多好看。”
扶月提起茶盏,向瓷杯中续茶水:“今夜当真只静坐侯月吗?”
潺潺水声中,李润乾的声音飘忽不定:“听闻今年的牡丹花开得甚好。”他邀请扶月,“一起去御花园看看?只有我们俩。”
第80章 偿债
入夜, 御花园中群芳安歇,只有牡丹花仍未合拢花苞,依然顽强地盛开着。
也不知种的是何新奇品种。
微风轻拂, 大片大片的牡丹花随风摇晃,淡雅花香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缠绕住每个靠近它的人。
扶月和李润乾一前一后站在花海前,沐浴清冷月光, 心思各异地欣赏这难得的景色。
“琯琯。”李润乾回头看扶月,眼底写满温柔, “可以让我牵你的手吗?”他朝扶月递出一只手, 五指微微蜷缩,“像以前那样。”
那是只常年舞刀弄枪、布满茧子的手。扶月垂目看了看, 迟迟没有伸手握住。
良晌, 李润乾缩回手, 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罢了,不为难你。”
他深深凝望扶月, 似是想将她的模样烙印眼底:“我去给你摘一朵牡丹罢。”他道,“你从前最喜欢牡丹。”
说罢,不等扶月有所反应,李润乾拨开面前的花丛,穿身进入花海, 去寻一朵他最满意的牡丹花。
月光, 花海, 摘花的人,拼凑成一幅极美的图画。扶月恍然站在植被郁郁葱葱的花园里,望着李润乾远近交叠的身影, 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又是赏月又是摘花的,讨好意味十足。
李润乾究竟想做什么?
很快,李润乾找到了他心仪的牡丹花。他摘下那朵牡丹,满意地看了又看,含笑折返。
叱咤风云的一国帝王,气质矜贵又阴鸷,捧着朵硕大糜艳的牡丹花,实是不相匹配。扶月想,若是把那朵牡丹花换成流星锤就合适了。
行至半途,李润乾不知看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倏然消失不见。
他紧盯着扶月的方向,双眸惊恐瞪大:“琯琯!”来不及多说什么,他猛地丢掉手里的牡丹花,奋力向着扶月这边奔来,边拼命奔跑边高声提醒她,“小心身后!”
身后?扶月警惕心大作:她身后有什么?
多年来与妖兽厮杀的经历,让扶月养成了一个习惯,她转身查看身后情况时不会直勾勾原地转身,而是会先向旁边平移一大步,再转身察看身后状况。
就在扶月挪步转身的同时,一把长剑贴着她的手臂紧紧擦过,割破了她在风中旋动的衣袖。
但凡扶月晚行动一步,这把剑便会戳进她的胸口。
从后背偷袭扶月的人是御前带刀侍卫武悦。
一击落空,武悦并不甘心,趁扶月身子踉跄没站稳,他立即调整身形,调头再次刺向扶月。
这场面扶月太熟悉了,数日前在景阳宫内的戏鲤池边,她刚经历过一回暗杀。 “风轻痕?”扶月边向旁边闪身躲避武悦的攻击,边试探着叫风云仙君的名字。
武悦黑黝黝的面孔露出可怖的阴险之色:“我不信你而今身为凡人,能打得过皇宫的禁军首领!”
还真是风轻痕。放眼整个大越,武力值最高的便要数皇宫里的禁军头领,风轻痕这回学聪明了,竟占据了武悦的身体。
扶月手无寸铁,的确打不过禁军首领。他们只过了几招,扶月便有些难以招架,她向着御花园深处节节后退,武悦则手持长剑步步紧逼。
很快,扶月便被逼到一丛高大灌木围成的绿墙前,再无路可退。
武悦似乎极为享受扶月被逼到绝境的样子。长剑在月下闪着寒光,他冲扶月亮出森白的牙齿,阴涔涔冷笑道:“再接着躲啊,怎么不躲了?”
灌木围成的绿墙高大紧实,只有风才能透过去。扶月抵靠深绿色的灌木叶子,胸膛因打斗而剧烈起伏,表情却格外平静。她直视武悦,眼神轻蔑道:“风轻痕,你杀不死我,别浪费时间了。”
“哦?”占据了武悦身体的风轻痕得意笑道,“扶月,你都被逼到绝境了,语气怎么还这样自信呢?”
扶月有她自信的原因。
风吹得灌木叶子哗哗作响。武悦举起长剑,似是对自己,也似是对扶月道:“你必须得死。只有你死了,我的秘密才能守住,主人的心愿才能达成。”
这是风轻痕第二次提到“主人”了。扶月警惕心大起,她试探问他:“你的主人是谁?”
风轻痕嗤鼻冷笑:“你当我傻?”
高举的长剑划破月色,眼看着即将落在扶月头顶,千钧一发之际,李润乾突然出现在风轻痕身侧,用力将他推向旁边。
风轻痕挥出的剑再度落空,他顿生恼意,站稳后恶狠狠盯着李润乾看了一眼,额头爆起明显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模样骇人。
扶月只是眨了下眼睛,武悦手里的剑便不知怎的刺进了李润乾的胸口。“扑哧。”长剑拔出时鲜血四溅,喷洒在绿植和地面上。
李润乾抬手捂住鲜血横流的胸口,眼神哀戚望向扶月,唇角抽动几下,似乎想对扶月说什么。可惜还没将话说出口,他便重重向后仰倒,摔落在尘土飞扬的地上。
“李润乾!”变故来得太快,扶月惊叫着奔到李润乾身边,跪坐在冰冷地面,手忙脚乱地捂住他流血的伤口:“你不能死,李润乾,你不能死……”
他还没告诉她,司缘都做了什么,他还没说清楚,为什么征战归来以后便对周琯冷言冷语……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贯穿身体的刀伤带来彻骨疼痛。李润乾气息微弱地呼唤周琯的闺名:“琯琯。”他带着遗憾微笑道,“我本以为,能陪你过完这个生辰,然后再……再死去。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动手了。”
他向扶月道歉:“抱歉琯琯。我不能陪你……白头偕老了。”
手指缝间的血越来越多,根本止不住。扶月鼻头发酸,忍不住眼眶湿润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说什么抱歉。”
武悦嗪着残忍笑容,饶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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