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晏大人今天弹劾夫君了吗》2、匕首(第2/2页)
“不想喝也得喝,这件事没得商量。”谢徵往他那儿走,看着他捏着烟杆子,蹙了蹙眉。“你不能在水里泡太久,差不多得了。”
晏渡赏他一眼,缓缓呼着口中的烟气。
谢徵虚晃一下,手伸到背后,谈起了条件:“二爷乖乖把药喝了,我就让这东西物归原主。”
是晏渡让他从虞都王府带回的东西。
晏渡急着要拿,匆匆挺直了身子,月退上还酸着,费劲从踏阶走上来,取了池沿上备好的中衣,极快地披到身上。发梢沾着水,几缕落在眉眼两侧,清隽雅致。
“给我。”他要去抢,被谢徵拦着腰扛到了肩膀上,一下子顶得腰腹疼,他狠狠捶了几下,拗不过,只能挂在人身上,被人抱去了一边的矮榻。
谢徵执起那碗黑漆漆的、冒着苦味的汤药,舀了一勺喂到他唇边,暧昧地说:“乖乖喝了,哥哥就把东西给你。”
晏渡无奈,张开唇瓣,一口口喝下。
他喉头泛苦,小腹也开始发紧地痛。“腹痛……”他弱声说,声线有些颤。
谢徵忧心他,撂下了瓷碗,从衣襟口取出帕子,再抬眼的功夫,人已经将他身后的物什握到了手上。
“偷东西倒是快。”
晏渡一寸寸抚摸这柄匕首上雕的纹路,他拔刀出鞘,刀刃上映着他的眼睛,他细细摩挲过刀片,眼底逐渐空洞下去。
“谢徵,我打算重新给它起个名字。”
他顿了须臾,一字一字道:“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1
“便叫素霓吧。”
他将小臂压在额头,牢牢地将那柄匕首握在身前,眼里化作了一团死寂。
他母亲体弱多病,凉州那等风沙地带不养人,这病便也愈发得重。母亲过世时也不过二十五岁。
母亲出殡那天,凉州下了场多年难遇的大暴雨。他跟在堂兄身后,握着哥哥的手,任泪水混在雨水里,压着哭声不敢惊动父亲。
沈桥一路上都沉默着,沈令望悄悄哄他,说婶母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让他不要哭。
母亲要入殡时,沈桥却令人停下,他从棺木里取出了一把匕首,最后看了眼妻子,才让人合上了棺盖。
大将军的腰板永远挺得笔直,唯那一次,父亲的脊背都在剧颤。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沈桥哭。
他再见到这把匕首,已经是锦衣卫举着武定侯沈桥通敌叛国的罪诏,奉旨抄家那日。
沈家上下九十口人,只活了他一个。
他从沈桥的枕下寻到的此物,匕首上还绕着沈氏夫妻二人结发时的香囊。
良久,晏渡握着匕首的指尖攥紧,“谢徵,你信我爹谋反吗?”
谢徵无声地摇头。
晏渡失笑,眸中却满是痛苦与恨意:“我倒希望,他是真谋逆。”
【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