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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小说家多开几个马甲合理吧》50-55(第14/15页)
诺德谈过之后,Giotto的作风也有了一些改变。
他比之前要更利落,不再试图从贵族和平民之间调和个没完,如果有能明确判断正确和错误的事,他会直接做出决断。
最先发现他变化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G,不过这也是没错的做法,提过几次之后也就任由他去了。
等到玛蒂诺从罗马回来,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首先是马斯塔伊·费雷提正式成为庇护九世,同时,他拒绝了烧炭党领袖朱塞佩·马志尼「由教皇主持实现意大利统一」的请求。
这意味着马志尼无疑会选择其他方式展开行动——例如革命。
其次,庇护九世不会介入两西西里王国的任何事情,哪怕那里也有虔诚的教徒。如果想要寻求帮助,请去到教皇国接受庇护。
“他只想抓住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
玛蒂诺明显是和庇护九世已经对这件事展开过讨论,或者说争执。
“我只是提出适当调整同国各个教会的物资,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的教会完全是两套模式!他少不了什么!”
窗外已经是暗沉沉的黑夜,街道上点着橘黄色的煤气灯。玛蒂诺是在半夜回来的,依旧避开了其他视线。
去码头接他的时候,阿诺德能远远感受到明显的低气压,海中的那艘船都为此沉寂不少。
他很疲惫,不疲惫才会奇怪。
阿诺德成为首席后,消息灵敏度比之前快上不知多少,罗马和梵蒂冈中午发生的事情,晚上就会出现在他桌面。
所以哪怕玛蒂诺有心避开那些繁杂的事不谈,阿诺德依旧知道发生了什么。
圣徒在梵蒂冈收到的拥护甚至一度超越了教皇,这当然会引起庇护九世的不满。
哪怕梵蒂冈只是教皇国一个小得安插情报官都费劲的地方,可那里在中世纪是欧洲真正的中心,是教皇国将首都定在罗马之前最神圣的土地。
玛蒂诺自己也注意到了,他在梵蒂冈只负责当雕像,去了罗马后才尝试和庇护九世及枢机主教团谈论西西里的话题。
谈话虽然是秘密进行,情报官说,当时庇护九世的怒声几乎传遍了整个教堂。
“先去洗澡。”阿诺德把他推进了盥洗室。
处理着工作,带着水汽的玛蒂诺幽灵一样滑到他身后,稍微俯身,水滴从头发淌在写有机密情报的纸页。
“你记得小时候照顾我的修女吗?”玛蒂诺在他身后问。
阿诺德:“嗯。”
“她见到我后松了一大口气,连着问了我两个小时在西西里过得好不好。我说有你照顾我呢,她问我你为什么没跟着来。”
“你怎么说?”
“我说你死在外面了。”
提到这个,玛蒂诺低低笑起来,长发也抖来抖去,阿诺德不得不挪开了纸页。
这下玛蒂诺没了顾忌,直接从背后抱住阿诺德的肩,下巴搭在他颈侧。阿诺德抬起手,搭在他微烫的手臂。
“她又哭又笑的。然后我说,但是我来罗马之前有看到他来找我了,阴魂不散,我吓得马上上了船。”
“她把十字架给了你?”
“你怎么知道。”
“你脖子上那个不是之前的十字架。”
“你和Giotto谈过了吗?”
“谈完了。”
“他很讨人喜欢,对吧。”
“嗯。”
“我学了德语。”
“不是古希腊语?”
“因为你在普鲁士。”
“我没在普鲁士,最后才去那边。”
“所以才没回信吗?”
“嗯。”
“你还是在普鲁士吧,因为你不回信,我骂过你好几次。”
“嗯,我在普鲁士。”
玛蒂诺突然起身跑开,地板上全是他赤脚踩出来的水,最后从卧室抱着本书跑了回来。
不是《荷马史诗》,是在圣马力诺共和国的时候,阿诺德给他念过的德语诗集。
与之前那本也不是同一版本,不知道玛蒂诺是从哪儿找来的。
“我觉得我能听懂了,你念念。”他把书放到了阿诺德面前。
阿诺德让他先去找来毛巾擦头发。
“还有,穿上鞋。”
“你好烦。”玛蒂诺抱怨着,还是穿上鞋,拿了条干毛巾。
他擦头发很不讲究,把一头长发揉搓出了草梗的架势,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甩头,看看有没有水滴。
阿诺德伸出手,从不情不愿的玛蒂诺手里拿走了毛巾,让他坐到面前,开始慢条斯理给他擦起来。
等到快睡觉,阿诺德才翻开那本诗集,玛蒂诺直皱眉:“你对文学作品严肃点,这不是睡前小故事。”
“听不听?”
玛蒂诺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工作,觉得这种哄小孩的作风实在是践踏他的尊严,手又攥着阿诺德衬衣边不放。
纠结了半天,他撒开手,闭上眼:“你念吧!我来检验一下自学成果!”
阿诺德开始念起来。
德语发音偏硬,喉音和声门塞音是在声门闭合的时候才能发出,很容易变成刺耳的爆裂声。等小舌颤音,又跟蛇吐信一样呲呲嘶嘶。
阿诺德的声音已经比九岁时候要厚重太多,语调依旧是沉稳内敛的,真就和听力教学一样念得缓慢,没有任何诗歌与生俱来的饱满情感。
依旧是冯·歌德的《马林巴德哀歌》——
【当一个人痛苦的难以言语时,
上帝让我倾诉我的烦恼。
如今,花儿还无意绽开,
再相逢,又有何可以期待。
在你面前是天堂也是地狱,为你敞开,
我的心呵,竟这样踌躇反复。】
玛蒂诺有点满意:“我听懂了,嘿嘿,难道我真的是语言天才?”
【我们纯洁的心中有一股热情的冲动,
出于感激,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给
一个更高贵,更纯洁、不熟悉的人,
向那永远难以称呼的人揭开自己的秘密;
我们把它称为:虔诚。】
玛蒂诺这次还加上了总结:“德意志人写古希腊爱情诗还真的有点厉害。”
阿诺德突然不念了,合上书:“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睡觉。”
“……我不插嘴评价了!就一首诗,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念完再说!”
阿诺德没听他的,离开的时候把诗集也一起带走了。
见大势已去,玛蒂诺趁人还没走出门口,喊:“晚安,阿诺德!”
这好像是第一次由玛蒂诺先开口,阿诺德扶着门框,回头,阴影中看不见表情:“晚安,玛蒂诺。”
***
8545年,阿诺德收到准确情报,被盯得死死的爱尔兰爆发了晚疫病菌,农业歉收。几乎可以预见今年的欧洲会有多难捱。
粮食问题很快影响到了仅靠落后工业化和小规模自给自足的西西里,各个城市都爆发了暴乱。
作为西西里首府,巴勒莫的情况最严重。
冒着黑烟的火焰在离政府大厅稍近的街道燃烧,大量的人躲去教堂避难,玛蒂诺忙得回不了家,阿诺德也被快堆满脚边的情报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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