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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小说家多开几个马甲合理吧》110-120(第17/26页)
在卷末,而是结束在自己翻开书籍封面的那一刻。阅读的人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不过「做好准备」并不代表「能够接受」。
就连伊邪那美也对此感到不适。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读者,对着看完的小说咬牙切齿,又爱又恨,甚至自己动笔开始书写衍生的另一种可能。
而清张的梦境甚至不给他二次创作的机会。
——啊啊啊啊他又要跳了!!!
松本清张大崩溃。
太宰这家伙,说什么醒来就能明白啊!
醒来之后,自己肯定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然后开始干呕,试图把那股强塞在自己灵魂深处的感受也吐干净。
没有别的可能!
抱着这样的恼怒,清张死死地盯着即将坠落那人的脸,仿佛要通过视线来殴打这个给自己带来不幸的混账家伙,并骂道:
“还自诩为了朋友什么都会去做,就没有一个朋友让你别跳了吗!!”
而就是在话出口的瞬间,半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场景被松本清张仓皇捕捉到。
清张在那一刻停止了呼吸——尽管他也不清楚梦中的自己是否需要呼吸。
他屏息凝神地看着仿佛被时间定格的那个画面。
——*在那做梦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绷带撒开,梦中的太宰治睁开了眼,准确无疑地看向了「自己」。
用错愕的,惊疑不定的,难以置信的眼神。
清张听见他问——
「你怎么有资格说这种话?」
“什……么……?”
没人回答。
下坠,下坠,下坠。
风卷走了最后一丝尾音,所有音讯都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日轮坠入黄泉。
黑夜降临,宛如笼罩世界的云。
***
醒来之后,松本清张只感觉自己的眼皮非常沉重。
惊醒并不如影视作品中常描绘的那样突兀,人不会猛地坐起来,也不会冒着冷汗大口呼气。
在那极短的时刻,苏醒的人内心必定茫然而空洞,意识模糊,不记得任何事情。
留在胸腔里的唯有「梦的残余」——一股强烈到快要扼停心脏的感情。
清张手指微动,浑身都使不上力,掀开眼皮的动作也是机械的,视野瞧不见任何东西。
直到心跳回缓,呼吸也逐渐平稳,他才逐渐从那样浓郁的情绪中抽身而出。
梦的内容也随之回笼。
酒店的房间没有生活感可言,令人放松的熏香也带着毫无人气的冰冷感,配上大片白色素净色调,对于一个惊醒的人来说,简直像是「异世」。
而房间中唯一熟悉的存在——太宰治正坐在一边无聊的玩着手机,外扬声中传出了《智龙迷城》的通关音。
注意到松本清张险些掉下床的动静后,他出声问了:“诶,你在找什么?”
“本子……本子……”
清张手脚发软,被太宰轻松捞回到床上坐着,拿到了对方递来的小本子和笔。
他翻到最后一页,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写了下来。
【那不是梦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清楚他是否在和我对话,但确实是在我出声后才有了那一幕。】
【在这半年来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从来不会给到任何反馈,仿佛我只是空气。】
【而我只是把太宰的自白讲了出来,他愤怒了。】
【是愤怒吗?我不清楚,那个眼神稍纵即逝,揉杂着仅凭一眼绝对无法解读的情绪,只能姑且先这样描述。】
【但我会弄懂的,我想弄明白。】
“重复了半年的梦境还需要这样记录吗?”太宰疑惑道。
“……是新的东西……不写下来会忘掉,这就是、是梦的特质……”
开口说话也很难,嗓子干涩一片,明明应该只睡了一小会儿才对。
可所有生理上的难受,都比不上清张此时的「兴奋」。
他没停,继续写着。
【可以影响,可以改变。我无法独自做到这一点,可有人能做到。】
【太宰治能做到。】
【因为没有人能比「太宰」更懂「太宰」。】
【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有谁能轻易动摇一个从容赴死的人,那个人只会是他自己。】
【我要影响坠楼的太宰。】
【在之前,只因为我不想再承受噩梦的折磨。现如今,这已经不算是折磨了。】
【这可以成为脱离文学和哲学范畴的,「与自己的对峙」——「我认识的太宰治」和「我不认识的太宰治」。】
【而我将会成为媒介,成为中转,成为一个可以由内至外观察「他」,并参与其中的第「三」者。】
【这可真是……太棒了。】
太宰治对松本清张写下来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蹲在床边,等他写完之后才再次开口
“怎么样?看到我的脸是不是高兴得快哭了?这可是活生生的太宰治哦~”
松本清张没回答。
写完之后,他扔掉了本子和笔,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弯下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像是在平复情绪。
宽松的襦袢被扯开少许,从太宰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见松本清张颈后的棘突,正随着呼吸颤抖着。
从某种程度来讲,松本清张真的是文字的狂热者,甚至到了偏执到变态的程度。
口口声声要解决梦境的问题,结果写下的每行记录都是在……取材呢。
太宰治心中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乱步先生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总是放心不下友人。
明明乱步先生自己也很孩子气,但总觉得松本清张比他还要不适应这个复杂的世界。
“太宰治。”松本清张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被埋在被子里,嗡嗡的。
太宰:“嗯?”
“在什么时候,你会想要死呢?”
太宰笑道:“不是都说了嘛,我……”
“如果你认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那「死亡」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意义才对——”
清张打断了太宰治向来那些敷衍的话,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用非常平静而理性的声音说。
“「今天万一能死掉好像也不错」和「在今天我必须死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我询问的是后者,太宰治。”
——这样的说话的风格,倒是让太宰治回忆起了那些读者对「松本清张」的评价了。
社会派推理小说家,松本清张,用不像推理小说的推理小说来讲述这个社会,甚至开创出了一个流派。
只要他想,他就能成为手握手术刀的研究者,用缜密又锋利的手法将他看见的东西处理好。
几年前他就深谙此道,那么现在解剖一个「太宰治」又有什么难的呢?
太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挪了挪,离床更近了点。
松本清张就是在那个时候抬起头的。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离清张入睡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左右。
两个来小时的睡眠明显无法弥补这半年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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