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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小说家多开几个马甲合理吧》130-134(第12/14页)
白分明,靠近繁华街道是一副模样,暗巷又是另一副模样,男人踩着他最烦的影子,沿着城市间隙的边缘往回走。
按理说,伏黑甚尔是不会回[家]的。
他算半个租客,房子真正的主人是伏黑患,把他领回家的是泉鲤生。
现在伏黑惠去了京都,泉鲤生找不着人,那间屋子对伏黑甚尔而言毫无意。
有了一大笔钱,去哪儿挥霍都可以,可他还是莫名其妙拐到了家楼下。
伏黑甚尔正好看见许久未见的人在等电梯。
他头发稍微长了点,从侧面看去,蓝灰色卷发挡住了眼睛,肩膀和脑袋都耷拉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甚尔慢悠悠走近,泉鲤生转过头,微微抬着下颌看了他一眼,水蓝色眼睛有些空,半天没对上焦距。
鲤生像是在费力思考着什么,然后略显呆滞地重新看回电梯指示灯。
电梯发出“叮——”地一声,厢门打开,两个人沉默地走进电梯。
终于,在狭小的空间中,泉鲤生发话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伏黑甚尔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现在说了。”甚尔说
“你没有。”鲤生深吸一口气,嘟嘟囔囔抱怨道,“你跟研一君说要跟我结婚,我都鼓足勇气回家了,但是你不找我说话。”
“你回来是和我结婚的?”
“应该不是。”鲤生摇头。
“行。”
“为什么行?”
“那就不行。”
“凭什么不行?”
毫无疑问,泉鲤生回家之前摄入了过量的酒精,伏黑甚尔还没见过他醉成这样,最迷糊也不过是发烧高热时候。
喝醉的泉鲤生比发烧的泉鲤生难缠得多,他还有力气按照醉鬼的逻辑强词夺理。
见伏黑甚尔不说话,鲤生“哼”了一小声,等电梯到楼层,他马上气冲冲地往外走了。
泉鲤生到家后马上冲去了卫生间,锁上门,甚尔也不知道他在鼓捣些什么,只听到里面咚咚咚的动静,接着是水声,最后是一声委屈巴巴的惊呼。
“甚尔——!”
不费什么力气拧开门把,映入眼帘的是在浴缸里扑腾的泉鲤生,他只脱了卫衣外套,还穿着里面的棉质T恤,在打湿后贴在身上,透出肉粉色。
浴缸里全是泡泡水,水面被拍得水花乱溅,挂上睫毛后顺着眼角往下掉,
现在泉鲤生的眼睛就没那么空了,变得湿漉漉的,还装满了惊恐。
他向门口的伏黑甚尔摊开双手:“我快被淹死了!!!”
伏黑甚尔有些好笑,挽起袖口上前。
他是想拽住鲤生,先把人扶起来的。
但泉鲤生也是真的认为自己快被淹死,抓住男人胳膊后就什么也不管了紧紧抱在怀里,脑子里也想不起自己应该先出浴缸,脸贴着甚尔胳膊肌肉,抬起眼,嘴巴抿着。
伏黑甚尔抬起另只手,食指轻轻蘸了蘸他睫毛上的水:“别这么看我,鲤生。”
“哦,”鲤生不看他了,
伏黑甚尔放掉了浴缸里的水,见自己没有了淹死的风险,泉鲤生终于肯松口气,规规矩矩坐浴缸里。
甚尔开始拿花洒给他冲身上残留的肥皂泡。
“我为什么要穿着衣服洗澡?”泉鲤生扯了扯自己T恤下摆,又开始发酒疯。
伏黑甚尔把他手拉开,把人下巴挑高,让水流先冲掉了他脖子上的泡沫:
“我怎么知道。”
“那我裤子呢?”鲤生仰着头,问。
“地上,你自己扔的,”甚尔放下花酒,拎着他工恤双侧,“抬手。”
伏黑甚尔很有给人洗澡的经验,伏黑惠小时候也是这么被他按着洗澡的,不过环境没现在好。
小孩的羞耻心在极小时候就冒了头,伏黑惠每次都挣扎着不让他爹动手,但完全拗不过成年人力道。
咬牙切齿之余,伏黑惠曾数次放下豪言壮语,说迟早会让他爹也体会体会落汤鸡的滋味。
泉鲤生倒是比伏黑惠小时候好打发,除了冷不丁冒出两句蠢话外,行为相当配合。
洗得差不多,伏黑甚尔打算去给他找件睡衣穿,一抬头,泉鲤生正安静凝视着他。
那双眼睛像是一汪静谧的海,最深处也是水色,在静谧中纹丝不动,但随着他眨眼,水波开始微荡出碎光。
泉鲤生总体而言是个很好弄懂的人,心里的想法全部写在脸上,喝醉了之后反倒有了几分不露声色的味道,至少甚尔现在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我被渡边嘲笑了一通。”鲤生说,“我问他有没有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办法,”
“他拉我去喝酒。我喝不过他。”
甚尔记得渡边,泉鲤生在东京海洋大学的同学,在校期间梦想杀鱼,毕业之后摇身一变,成了海洋公园的负责人。
是个脑子缺根筋的普通人。
“但是真的有用,看到你的时候,我没想跑了。”
伏黑甚尔起身抓起浴室备好的浴衣,把人拎起来,给他套上:“这就需要你加油打气了?”
“不是,是别的事情需要点勇气。”
甚尔给他系腰带,随口问:“什么事?”
泉鲤生站在浴缸里,踮起脚尖,抬手环住男人脖子,额头靠在他胸前
洗完热水澡的青年浑身泛着红,他本来就是敏感体质,一些细微的变化就会体现在身体上。
泉鲤生一直适应不了自己的各种变化,他觉得这是可以通过习惯克服的东西,事实好像也的确如此
热水会让他混着酒精的血液加速流动,但勾着伏黑甚尔这一行为却不再使他羞赧到无地自容。
泉鲤生用被泡松的脑子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是[还能继续]的标志。
“我是个体验派作者呀,甚尔,我在找能留在你身边原因。除了一点点喜欢你之外的……别的原因。”
泉鲤生还真是神奇,胆子小到不敢试错,他在追寻所谓[绝对]的东西,只要不符合他的定义,他就会干脆否决。
但同时,他胆子又大得敢做些异想天开的事情,比如一开始给伏黑甚尔开门,还说想学什么是[爱]。
又比如现在,他被抱去沙发,伏黑甚尔有力的胳膊一捞,他就乖乖分腿坐到男人身上。
所有的触感都很清晰,鲤生能感受到薄薄浴衣下相贴的男人健实的大腿,
肌肉绷得很紧,还有其他兴奋的东西,但伏黑甚尔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泉鲤生也很平静,他的表情变化出现在浴衣边被撩开后,带着茧的手指落在肋骨,还在顺着向上——鲤生胸腔起伏几次,发出一声很小的呜咽。
鲤生的心跳很快,并且在逐渐加快,伏黑甚尔亲了亲他的眼角,但始终没有继续做什么。
甚尔终于在青年湿润的眼睛里看出了些端倪,泉鲤生其实并不在乎伏黑甚尔此刻的想法,他有些混乱,混乱中还在感受。
泉鲤生是个实打实的理工生,尽管他笔下的内容与物理法则毫不相干,他可以写鹅黄小花盛开的童话,也可以写狗血与爱欲、征服与渴求……
都说作者笔下的内容往往代表了他自身的一部分,对泉鲤生来说却并不适用。
他写爱,但不明白爱,还总是试图解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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