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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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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处置,若是真的,你我至少不是敌对的立场,能多一个查事儿的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得多。”

    “朋友?哼,我可不敢和八方楼的人做朋友。”公孙明不屑道,“好,就算你们狡辩的有些道理,当年或许另有隐情……但如果查清之后,依旧是谢堑方锦和枫山所为,我定——”

    秦嵬淡淡道:“如若查明真相后,你依旧觉得谢堑害死了公孙裕,那我会亲自去公孙世家,你尽可以随意拿走我的人头,来平你心中怒火。”

    此言一出,不仅是公孙明,连沈云屏都愣怔在原地。

    尽管早已推测出秦嵬与当年之事有些瓜葛,但按年龄推算,当年他也不过与自己差不多大小,必不可能是主要参与其中的势力之一。

    他究竟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他对真相无比自信,又好像如果非他所想,宁可以命相抵!

    见公孙明呆住,秦嵬道:“我从未食言,你尽可以信我。”

    公孙明惊讶道:“这我是知道的,你并非言而无信之人,但这种誓怎能随便立下?难道你真与谢堑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秦嵬笑道,“我只是相信谢堑方锦二人并未做下那种事情,就像你相信公孙裕并非临阵逃走之人一样。”

    沈云屏负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自父母离世至今,他已听腻了那些谩骂和诋毁,甚至早已麻木。

    已无人记得谢家也是白道出身,代代无有懦夫孬种,谢堑更是走南闯北,他也曾像秦嵬这样,为朋友闯过龙潭虎穴,没有怨言。

    更无人提起方锦少年扬名,为保无辜之人,与善堂以死相搏,也曾红衣策马奔入捉月城,擒拿恶徒,为受害之人讨回公道。

    若不是两人为一个“理”和“义”字得罪了太多鼠辈恶徒,才招致杀身之祸,连带着唯一的儿子谢翎中毒,留下满面满头的毒疮。

    他二人也是信过清者自清、人当走直道的,却落得如此下场,如此骂名。

    但如今那一切都被抹去了,二人近三十载的人生,仅用“罪人”二字就已全部囊括。

    沈云屏早已习以为常,却没想到今日此时,竟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个将自己的脑袋,拿去赌两个恶名远扬的死人清白的人。

    沈云屏已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疯还是蠢。

    那厢公孙明垂下头思索良久,慢慢抬头,眼神坚定:“好,将那证人交给我,我直接将他带回公孙世家见我娘,就算是正盟也没有插手的机会!”

    顿了顿,又看向秦嵬:“你以命相保,我却还有我娘要侍奉,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做抵押——”

    他不等秦嵬回答,已举起双臂,平静道:“若我食言,便自断双臂,永不用剑!”

    公孙世家世代用剑,且精通锻造之法,这两条手臂比命还重要。

    秦嵬呼出一口气儿,心头大石落地一半,瞧了眼沈云屏。

    却不想正对上沈云屏的目光,那眼神儿又深又沉,以往的探究之意虽然仍在,但更多是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秦嵬不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坏水儿,只好自己接口:“少家主竟肯信我,实在多谢。”

    他本来还以为要花更多口舌。

    公孙明沉默片刻,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三次找你比试的时候,在你刀下走了一百招?”

    秦嵬想了想,记得不太清楚。

    “我每次找你比试,从未走超过五十招,外头都叫我绣花枕头,我是知道的。”公孙明苦笑道,“但那次我娘在旁观战,我不想在她面前丢人,拼尽全力与你一搏,虽未胜出,但已惊喜于自己进步颇多。没想到第四次再打,我又没走过五十招。”

    秦嵬有了些印象,唇畔露出一丝笑意。

    “我问你是不是第三次时放了水,你并未承认,而是敷衍了许多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就知道,你的确是为了让我在我娘面前出出风头,才让了我许多。”公孙明说起此事,有羞愧,但却不遮掩,直白道,“你今日对我问话时的态度,与那时一模一样!”

    这话令沈云屏回神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茬,难怪公孙明并未认为秦嵬的反应是提前串通好的。

    “你不想说谎,就从不正面回答。”公孙明道,“我虽与你有仇怨,但却信你人品,若我信错了人,也无话可说。”

    他站得笔直,神色间自是坦荡坚毅。

    沈云屏暗叹一声,理解秦嵬先前为何没对这小子下狠手。

    江湖武林厉害的人有许多,但堂堂正正的人却少得可怜。

    即便是个憨货,也有些令人动容。

    秦嵬的刀依旧架在公孙明的脖子上,语气却已缓和下来:“我自然是会撒谎的,只是并不想对一个不撒谎的人做这些事情。一个好人,自当得到好人应得的尊重,否则便是天下人不识好歹。”

    “我是好人吗?”公孙明问,“那你是什么,你们又要做什么?”

    秦嵬叹道:“我早已不是个好人了。”

    公孙明微愣,却听沈云屏开口:“何必在意好坏?问心无愧就已够了,而只这一点,世上能做到的人就不足一半儿。”

    秦嵬咂摸咂摸味儿,惊讶地从这一句话里品出点儿沈楼主的宽慰。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话总不该从一个刚才还把他往墙上按的人嘴里说出来吧?

    更不该说给一个还惦记自己今夜能从他手里赚多少钱的人听!

    沈楼主却没给他多少回味的时间:“少家主,那证人十分要紧,待你找到他,请务必带在身边儿,全天保护。”

    “你觉得有人敢在公孙世家的手里杀人?”公孙明惊讶。

    “若按我所想,前脚这人出现的消息传出,后脚杀他的人就要登门。”

    公孙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立即将附近家中弟子召集起来,必不会出事。你们接下来要如何?不如也跟我回公孙——”

    沈云屏与秦嵬同时道:“我们会离开渡风城。”

    公孙明不吭声了,看看沈云屏,又看看秦嵬。

    “有话就说,”秦嵬道,“但别问什么裤子、信物和奸夫。”

    公孙明不满道:“那我就没得问了!”

    沈云屏心里冷飕飕地收回了刚才对这小子的赏识,面儿上却还是笑道:“既然已谈得差不多,如今我们也算‘志同道合’,我俩无意为难少家主,也希望等一会儿少家主不要为难我们。”

    公孙明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苦笑道:“我放不放你俩离开又有什么要紧?打又打不过,况且即便我想放你俩出城,如今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秦嵬皱眉:“此言何意?”

    “他来了,”公孙明抬起头,“段若锋早在城门落前入城,周遭各大门派的掌门管事儿也都在陆续聚拢回渡风城,正在城中议事。”

    秦嵬和沈云屏脸色一变,当即想起追踪汉子时遇到的行色匆匆的正盟中人。

    “我没有参加议会,这才会提前过来,那帮跟来的人大多也都是闲散弟子,耽误这么久,段大哥他们应当也都在赶来的路上了。”公孙明表情有些尴尬。

    他之前不说,除了是想单独解决掉秦嵬外,八成也是知道即便自己输了,段若锋也不会让秦嵬离开。

    但现在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倾斜,公孙明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秦嵬当即道:“立刻离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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