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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50-55(第12/19页)
造成的黑暗褪去大半后,秦嵬的尴尬才缓慢地涌起,他的手臂略有松开,却发觉沈云屏的手并没有卸力。
秦嵬没有说话,他埋在沈云屏颈窝处喘息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想不到有我问这一句的一天。”
沈云屏没听明白。
秦嵬虚弱地笑道:“我是不是第一个这样搂你的人?”
这句本是个玩笑,却听沈云屏顿了顿后,道:“是。”
秦嵬的心口仿佛被这一个字撞了一下。
两人都没再说话。
火堆烧得正旺,好像回到逃出渡风城的那个夜晚。
秦嵬的痛感慢慢平息,脑袋却仍未挪开。
他少有在自己这样痛苦的时候,感觉到被紧紧裹住。
这感觉十分古怪,但并不讨厌,甚至还让他有些喜欢。
他好似鬼摸头一样,轻声道:“你的手在抖。”
沈云屏没有说话。
他沾着秦嵬腰上伤口的血的手的确在抖。
这抖动十分微弱,但绝逃不过一个半瞎的感觉。
“你抖什么?”秦嵬的脑袋在他的肩膀上挪了挪,侧枕着,呼出的气息都扫在沈云屏的脖子上,“现在难道不是你把我抓得最紧的一次?”
沈云屏的手在他的背上缓缓地抚过,按压了几下他在暗室中被偷袭时留下的一大块儿淤青,来确定受伤程度。
和他的手不同,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感觉到秦嵬随着自己手指擦过而有的僵硬,微笑道:“是。所以你也该知道,抓到猎物的时候,激动总是在所难免。”
秦嵬叹了口气:“现在的确谁过来都能给我两脚,和废人无异——”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沈云屏按着他后脑勺的力度骤然增大,听得少爷冷冷道:“你还是不说话时更讨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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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别名:争当第一名![抱拳]
第54章 54:要是有下辈子,他能不能再见谢翎一面。
如果现在有酒,秦嵬一定会先喝上一坛。
酒虽总会误事,但至少可以缓解腰上伤口带来的疼痛。
可惜这地方是没有酒的。
所以他只能沉默地等待身体习惯这种疼痛,等身体的颤抖自行平息,好似池中涟漪慢慢沉寂。
感觉到秦嵬略微稳定,沈云屏才松开了按着他的手,将他从自己怀里扶起。
秦嵬像是又在河里泡了一回,浑身已被汗水湿透,额前发丝滴落的汗珠滚进眼里,他艰难地眨了下眼,边喘气儿边点头。
沈云屏让他靠着岩壁半坐,自己将之前捡柴时一道带回的一把草拿起,捡出几棵,塞在嘴里嚼烂。
两人方才都赤着上身,秦嵬的血和汗蹭在了他的身上,火光映照下,他瓷白的皮肤好似被点了红脂。
即便只是几根草,沈云屏嚼得也慢条斯理,和他平时喝茶的样子并无多大区别,秦嵬倚在石壁上,沉默地看着他。
药草被嚼碎,用找来的干净树叶包裹,沈云屏从衣服上撕下几节布条系成一条,动作干脆利索,秦嵬一边感叹这人干什么都很在行,一边看着沈云屏又在自己面前蹲下。
这期间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身上好像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触感和温度,忽然就很难开口。
但现在沈云屏还是得说话:“这是最普通的一类解毒草,对你身上的毒没多大用,只能拖一拖时间。”
这已足够好了,沈少爷的运气果然不错。
秦嵬咧嘴笑了笑。
沈云屏也弯了下唇,随即一把将草药碎盖在了秦嵬侧腰的伤口上。
秦嵬的身体一抖,沈云屏抬眼看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停顿,压住裹着草药碎的树叶,另一只手飞快将布带缠好。
长痛不如短痛,秦嵬既不是需要安慰的人,沈云屏也绝非会停下来问一句“疼不疼”这样废话的角色。
秦嵬的身上已经又是一层汗,顺着腹部肌肉的沟壑向下滑,整个胸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喉结滚动。
沈云屏将布条打了个结,正要说话,却感觉手腕被灼热的手掌覆盖。
秦嵬的手因为麻木而动作迟缓,顺着沈云屏的手腕向上,攥住了他的小臂,用沙哑的声音道:“你身上很凉。”
沈云屏几乎被他的手掌烫了一下:“是你的手太热了。”
“哦,”秦嵬闭了闭眼,“原来如此,我就说自己怎么一直冒汗。”
他这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顿。
沈云屏闪电般抬手摸了摸秦嵬的额头,剑眉拧成一个疙瘩,骂道:“你这笨蛋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难道自己都没感觉?”
“我感觉了,”秦嵬苦笑道,“感觉在冒汗,不是说了吗?”
沈云屏凶狠地瞪着他。
秦嵬只好道:“少爷,你一直在摸我,我又疼得够呛,只这两点就够我冒汗了,谁能想到是因为第三点。”
沈云屏憋着口气儿,已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他心里属于谢翎的一着急就想发火的毛病总是很容易被秦嵬挑起,但听到“疼得够呛”,忽地又觉得自己两臂好像还残留着秦嵬身体的颤抖。
这颤抖如落石砸进水里,在他心中发出“咕咚”地一声响。
他憋出一句话:“什么叫‘摸’,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秦嵬捂着侧腰,喃喃道:“连摸也不能说。”
沈云屏怒极反笑:“疼得冒汗你分不出来也就罢了,我的手上难道长了刺,摸你几下有什么冒汗的?”
刚才那句威胁没让秦嵬闭嘴,这一句却立刻让秦嵬不说话了。
沈云屏眯起眼,审视他。
秦嵬被看得头皮发麻,叹了口气,无奈道:“少爷,一个刚搂过你的人又用手划拉你后背,而且你身上还麻着,他按哪儿哪儿更麻,若换成是你,你会不会冒汗?”
沈云屏愣了愣,嘴唇抿起。
秦嵬说完这句也不说话了,侧过头盯着火堆看。
两人沉默了片刻,沈云屏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外走。
秦嵬脱口道:“去哪儿?”
沈云屏依旧不理他,撩起自己挡缝口风的衣袍,这才扭头看着紧盯着他的秦嵬,微笑道:“我刚才问你这句话的时候,你爬得像是有狗在后头咬,那时候也这么急?”
秦嵬意识到自己在被报复,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苦笑道:“沈楼主哪里是狗,我以为有狐仙在身后索命行不行?”
沈云屏绷着脸钻出石缝:“去找点能用的东西,你待着别动,地上太凉,先别躺。”
他不是秦嵬那样的半瞎,借着山谷间月色,不多时就抱了更多的枯草回来。
在火堆旁用枯草和树叶铺了个颇有些厚度的“地铺”,让秦嵬躺下,又削了几片树上的大树叶,沈云屏用结实带韧劲儿的草茎一道折腾出了个盛水用的容器。
秦嵬看树叶在沈云屏指尖被摆弄了一会儿,就成了个“碗”,不由叹道:“少爷,我早知拿笔杆子的手很巧,却没想到会这么巧。”
“拿笔杆子的手未必会巧,少爷的手一定很巧。”沈云屏戏弄似地看他一眼,“而且一定没有刺,不会摸得人冒汗,是不是?”
秦嵬装聋作哑。
沈云屏也没戳破他这幼稚的伎俩,转身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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