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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65-70(第15/19页)
似这一辈子只为做成为谢家洗冤这一件事,只在意刀尖上的快意,登时剑眉倒竖:“但你的身体如今已卖给了我,难道不该由我安排?”
秦嵬忽地安静下来,一言不发。
他不想扯谎的时候总会这样。
沈云屏几步走到屏风前:“秦嵬!”
屏风后传来秦嵬的回答:“但我总有要做的事情,总有要亲手做才能如愿的事情。”
这一句好似将沈云屏勉强粘起来的心又给劈碎,他很清楚秦嵬是什么意思,这十几年追寻查探,十几年腥风血雨,只为报恩还情,也为道义天理。
也正因一清二楚,所以才更伤心难过。
谢翎那一旦不如自己心意就撒泼打滚发脾气的性格顶了上来,沈云屏脱口道:“可我找了你十几年,不是眼睁睁看你逞凶斗勇、刀头舔血的,你自小已吃了许多苦,难道还不够?我已有了许多钱,也有了许多势,我这些年总在发誓,若能找到熊瞎子,就再不让你过吃苦的日子,你得在我身边儿养到老养到死!”
秦嵬已全没了隔着这点儿纱会被看清的羞涩,心中忽地多出许多急躁,自大浴桶中起身,站在齐腰深的水中,立在屏风另一头,满是伤疤的身体紧绷,浓眉皱起,隔着纱与沈云屏对视。
这距离已足够双方隐约看到对方的眼睛,秦嵬平静却清晰道:“我虽是熊瞎子,但也是秦嵬,我拿刀走到今天,不是要谁养着。”
他已全明白了自马车上苏醒后沈云屏那些小心翼翼的照料与格外的呵护是为了什么。
他很喜欢沈云屏这独一无二的喜爱和不由自主的关切与怜惜,却也知道这感情若非处于两厢情悦,而是发自年少时的情谊,那就是另一回事。
因为他俩已并非当年稚气少年,十几年匆匆而过,他俩肩头已各自有了需要承担的东西。
秦嵬本还想再说,却听屏风后沈云屏又惊又怒地笑了一声,这一声很短也很尖锐,不等秦嵬开口,他就已难以置信地笑道:“你竟然同我说这个?”
秦嵬自话中听出许多酸楚,尚未反应,就见挡在两人之间的精巧屏风被一把推开,沈楼主的怪力险些将那屏风掀翻出去,秦嵬只来得及抽到一条擦身的沐巾系在腰间。
沈云屏脸色苍白,两眼却凶狠地盯着秦嵬,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觉得脚下一滑。
秦嵬先前乱丢的衣服堆在地上,沈云屏猝不及防踩到,当即一个趔趄。
两人都是一惊,秦嵬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膀子,当即伸手去捞。
却不想沈云屏到底也有些基本功的底子,身体晃动后很快站稳,反倒是被他随后一捞,彻底失衡,向前栽倒。
秦嵬踩着浴桶本就站得不稳又湿滑,躲避不急向后倒退,两人双双跌进浴桶。
场面混乱一片,水溅了一地,秦嵬已自觉惹了大祸,手脚并用地将沈云屏扶起。
沈楼主震惊地自浴桶中翻出,湿淋淋地立在桶旁,一头乌发紧贴着不见血色的脸,雪白的里衣被浸透,黏在身上,能瞧见其下皮肤一点浅色,像头因气过了头而跌进水里的落汤白毛狐狸。
“还好还好,”秦嵬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好歹水还是热的!”
沈云屏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定定看着他,起先是笑了一下,随即剑眉拧起,两眼喷火,一把推开秦嵬,怒道:“你方才说的什么?”
“水还是热——”
沈云屏冷冷地看着他。
秦嵬后脊发凉,半晌才道:“我虽是熊瞎子,但也是秦嵬,不是要谁养的。”
他这话说完再抬头,见沈云屏漆黑的双眼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眼中失落与愤怒并存,揉成一片雾气:“你连将沈云屏和谢翎看做一人都做不到,却要我将你和熊瞎子当做一人接纳,秦嵬,你好坏的心肠!”
“我没有!”秦嵬皱眉叫道。
沈云屏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脸:“你真的没有?”他的手指忽然一转,凶猛无比地在秦嵬嘴上抹了一把,就好似昨夜那个本该落下的狠狠的吻,“你真的没有?”
秦嵬罕见地涨红了脸,连带着耳尖脖颈全都滚烫,最终憋出一句:“我只是没法想象跟兄弟接吻,你难道可以?”
沈云屏冷冷道:“本来不行,但也强行行了。”
这话立即让秦嵬想起马车上那一吻,又想起沈云屏当时紧紧抓着他后背的感觉,那时的颤抖他还不能理解,如今想来,多半也有震惊和冲击,以及悸动过后的坦诚。
秦嵬登时气焰全无,恍恍惚惚地在心里怪起自己来,也不知是该骂当时的自己,还是如今的自己。
沈云屏满脸满头的水,鼻尖眼眶都略略发红,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澡桶里的水,在他的眼窝里打转。
尽管没有亲眼见过谢翎哭,但在秦嵬的心里,这绝对是那哭包少爷该有的样子,或者无论怎样,沈云屏做什么,都已是谢翎会有的样子了。
秦嵬方才的硬气再也不见,只喃喃道:“我错了。”
“你没错,”沈云屏带着鼻音道,“你只是这十几年都在想死人的事情,想死的事情,从没想过要活着。你爱死人居多。”
秦嵬不知如何作答。
沈云屏轻轻地笑了笑:“你因我是沈云屏而亲近我,却又因为我是谢翎而不敢再亲近。”
他不再多言,擦了把脸上的水珠,扭头要走。
手却被猛地拉住,秦嵬的掌心热得可怕,箍在沈云屏的手腕,有着不容置疑的力气。
沈云屏转过头来,见秦嵬微微抿着嘴,浓眉微微皱起,一双锐利的眼里头一次有了舍不得,那浅淡的双唇上尤有水珠,被抿得碎开,这才低声道:“你说的不对。”
沈云屏挑眉看着他。
“我只是,”秦嵬慢慢道,“想要你知道,无论是谢翎还是沈云屏,我亲的时候,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我只是想要你知道这个,而不希望你在那种时候,还在想自己究竟是谁。”
沈云屏立在原地,只觉得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好似一个火圈儿,将他一点点地烧热。
他忽地放下了许多的恼怒,只有脾气还在顶着,一把挥开秦嵬的手。
秦嵬正皱着眉,却见沈云屏已转身回来,撩起衣袍,跨进浴桶里,好似泡澡一般坐了下来。
秦嵬不明所以,只也慢慢坐下,两人对坐无言。
半晌,沈云屏才看着他道:“你记不记得当初在渡风城外的小店住了一宿后出来,骑马奔去渡风城的路上,你曾承诺,会答应我一件与钱无关的事情。”
秦嵬已想起:“记得。”
“还作数吗?”沈云屏问。
秦嵬抿了抿嘴:“永远作数。”
“好,”沈云屏低声道,“我要你亲我,你可以随便选一个位置,我绝不强迫。”他顿了顿,又哑声道,“就算你没有讨我喜欢,你我也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秦嵬没想过当时的承诺如今竟然会在此时此刻、以这种方式兑现,想必沈云屏也绝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让小刀鬼的承诺在这时候发挥作用。
十几年阴差阳错的互不相识,后来的相知相交,竟然会走到现在这个样子。
沈云屏白皙的脸上不知是因热水还是其他泛起一层薄红,两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桶边儿,却攥成了拳头。
秦嵬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左右摇摆,只是这一回,他的身体已先一步有了行动。
他并不说话,只前倾身体,麦色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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