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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VIP]
第23章
宋清远爷爷病危的消息夏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昨晚宋清远走的时候情绪很平静, 只是说了明天可能不能来。夏期不知道原来他家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宋清远的爷爷离世的话,宋清远就要从南城离开了。
其实夏期一直都很怕宋清远要离开。
他是孤身一人的。从外公外婆过世后就一直过着流浪猫般的生活了。没有人和他做朋友,没有人关心他今天有没有喝牛奶, 吃蔬菜。就连夏期自己都觉得自己啃两口泥巴和草根就能继续活下去。
昨晚的那个拥抱, 他用手臂把自己绑在宋清远身上的时候,夏期感觉到了一种很饱满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这几年来第一次这样安全。
明明他从来都是这样过来的,是宋清远让他知道被关爱有多幸福与快乐。
他第无数次地希望宋清远永远不要离开。
夏期知道他的想法不正确。
人终究只能依靠自己。宋清远也终究不是他的亲哥哥。可是, 可是……
夏期抽了下鼻子,把所有的念头,好的坏的,都强行甩出自己的脑海。
放学的时候夏期收到了宋清远的消息。他告诉夏期自己让人在他放学路上的那家饭馆订了餐, 让夏期记得去取。
夏期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宋清远没有再回复。夏期猜测宋清远可能这段时间都会很忙,可能不会再来家里。但他还是给宋清远的画具留在了原来的位置没有收起来,即便他的房间已经很狭窄了。
周五那天是五一的假期, 学校放假,夏期就又和薛易林去了一次图书馆。
可能因为是假期, 图书馆里的人比上次还要多许多,薛易林拉着他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座位。
今日的天气像火炉般燥热。馆里的冷气很足, 凉爽无比,将人心情都打通透起来。夏期做了一套数学卷子,薛易林帮他对了答案, 准确率高得夏期自己都吃惊。
薛易林问:“你要考哪里的大学?”
夏期说:“……临渊。我想去Y大。”
薛易林:“是因为宋清远?你去了他可以照顾你吗?”
夏期说:“我……我不用照顾。”
他只是想和宋清远近一点。
“有难度啊,”薛易林客观地点评,“分太高了, 我记得Y大在我们这里去年只招了一个。”
薛易林说得这些其实也知道。
但薛易林不知道夏期有多想离开南城,有多想距离宋清远近一些。
他问薛易林:“你想考去哪里呢?”
“北方的城市都行。”薛易林说, “至少冬天要下很多雪的那种。”
两人畅想了一下将来,然后遇到了学校里的同学。他们也是约好来图书馆学习的,但没找到座位,远远地看见了夏期和薛易林,过来问一下可不可以拼桌。
薛易林说:“可以。我没意见。”
夏期把自己的书本往旁边挪了挪:“……请、请坐。”
五个人挤在小小的一张桌上又做了一会儿题。
等到中午的时候,图书馆里就陆续有人离开去吃饭了。夏期旁边的桌也空了出来,三位同学把纸笔搬过去,总算是宽敞了一些。
夏期拿出午餐递给薛易林,一边啃面包皮一边发呆地听三位同学的闲聊。
人一多的时候,尤其是热闹的时候,夏期总是插不上话,便觉得旁听也是参与,存在感却因此变得更弱。夏期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着他听到了罗嘉伟的名字。
原来他已经完成了分化,成了alpha。而为了庆祝他的分化,罗嘉伟的父母昨晚还特意举办了分化日的聚会。
果然是分化成alpha了啊。
夏期并不意外。心里是因突然听到罗嘉伟名字后泛起的抵触。
好在大家聊了一会后就又换了话题。夏期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些。
五一假期的第二天,宋清远说下午要来找夏期拿画具,但过了一会又家里走不开。夏期想了想,拎着那些画具去找了宋清远,宋清远站在别墅最外面的围墙口拿走,告诉夏期回家要注意安全后又匆忙离开。
夏期知道宋清远是真的很忙,在宋清远走后他撑着伞在外面蹲着装了一会蘑菇,当作是宋清远在陪自己。五分钟后他抓着手臂站起来,上面已经被蚊子咬了三四个包。可恶的蚊子。
他在雨中慢慢往回走,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手臂。
夏期吓了一跳,听到有人问自己:“你喜欢宋清远吗?”
这声音又熟悉又陌生,在夏期认出它的主人之前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对方又叫了他的名字,夏期说:“……罗嘉伟,你怎么在这里?”
罗嘉伟散发出一种恼火和暴躁叠加的气息。他死死握着夏期的手腕:“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你为什么不听呢?是因为钱吗?”
罗嘉伟的力气很大夏期早就知道,但分化成了a的他力气更是翻倍。夏期觉得自己是被一条滚烫的手铐给铐住了,很痛也很难受。
拐角里潮湿又阴暗,罗嘉伟问:“夏期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夏期死命后撤,但罗嘉伟纹丝不动,夏期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要脱臼了。雨伞已经脱手不知道丢到哪里,夏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是雨水还是冷汗。
他张了张口,有种想要呼救的冲动。但宋清远不在这里,他不知道该向谁去求救了。
夏期低低地说:“罗嘉伟,好疼,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罗嘉伟没有讲话,但他握着夏期手腕的手指力度终于渐渐小了下来,最后他用几根手指搭在夏期的手腕上,夏期是不疼了,但依旧无法从他的禁锢中脱身。
斜侧有人的脚步声。
步伐的声音像是寺庙的钟声一般将罗嘉伟震了个清醒。他猛地松开握着夏期手腕的手。
夏期试探地后退了一步,再一步,见罗嘉伟没再出声阻拦,终于得以快步离开。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罗嘉伟来了一班。
他并没再找夏期,或是同夏期说任何一句话。他只是突然与班上的一些男生成为了好兄弟,他和他的新朋友们聊着天,关于他的啤酒味信息素,关于他爸妈给他举办的宴会,关于某个姑母可以在高考过后的暑期为他提供一份优质的工作。声音大到班级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幸福。
夏期觉得自己被他捏过的手腕隐隐作痛。
晚上是夏期值日。
没下雨,雷一直在滚,天气格外闷。教室里圆圆又老旧的风扇把热气像麦芽糖那样搅来搅去,那热度越来越旺,浓稠到几乎成型,附着在人的皮肤上。
夏期认真地擦着黑板,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大作。
他的手机在学校一直是关机的。但今天中午罗嘉伟来班里的时候,他把手机开机了。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和宋清远认真说过话了。点进去宋清远的朋友圈,也没有新的东西。夏期就翻他之前发过的内容,连那些刻板的工作通知都快要背下来了。
这种行为好像不太好,但总算能让夏期从罗嘉伟的幸福故事中逃避出来。
会找夏期的人几乎没有,可以说只有一人。夏期匆匆把手机捧到腮边,果然听到宋清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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