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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始乱终弃青楼花魁之后(女尊)》9、第 9 章(第2/2页)
的一缕发尾,在指头上绕了一圈:“我才不信呢,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裴令春手指放在男孩颈侧,微微收拢:“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保证我会收拾你的。”
小檀佯装害怕,捂着胸口微微瞪大眼睛:“那你打死我好了。”
说完他忽然腰身一扭,动作干脆利落地从缝隙间脱身,身上的金玉叮咚作响,整个人一阵风似的蹦蹦跳跳消失在回廊上,只余下一句沿着回廊远远飘来的笑声:“裴娘子就知道欺负小孩儿。”
裴令春抬手将被小檀弄乱的发丝拢回身后,继续往云枝的房中去。
云枝的房间在二楼最角落的位置,窄小僻静,布置得极为素净简朴,一床一桌一柜,素纱帐,青棉被,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瓶,里头插着几枝从院子里折来的枯竹枝。
裴令春到时,他才刚刚沐浴完毕,单薄的寝衣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残留的水珠和潮湿的发尾将衣料濡湿,贴在肩胛与腰侧,隐隐约约透出衣衫下泛着水汽的粉嫩肉色。
美人在前,裴令春却不急不躁,在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慢悠悠地斟了两杯,指尖将其中一杯推到桌沿,示意云枝与她共饮。
……
日头落下,回廊上一盏接一盏燃起了宫灯,暖红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床前歪倒的绣鞋上。
裴令春背靠着墙壁,不着寸缕,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伸着,怀中拥着同样衣衫褪尽的云枝。她的下巴搁在他发顶上,望着窗外那一小片被灯火映亮的天,耳畔是渐渐喧嚣鼎沸的人声与丝竹。
小房间中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缠绵过后的温热气息,混着云枝身上皂角的清香和裴令春发间那缕清甜的百合香。
裴令春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着云枝的发顶,她眼睑下的琥珀色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柔:“云枝,你想离开这里吗?”
云枝带着笑意的神情微微一愣,指尖在裴令春腰侧微微收缩,抬头迎上裴令春的目光:“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这儿。”裴令春低头,唇轻轻印在他眉心,停留了片刻才移开。她的拇指在他脸颊上缓缓摩挲,指腹擦过他颧骨上未褪尽的红晕,“你心思细腻,往后会是个好夫郎,未来也会是个好父亲。留在这儿,太可惜了。”
云枝眼眶泛红,心中的愧疚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水,缓缓地地淹没他,让他忍不住牢牢抱紧裴令春,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如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还愿意带我走吗?说不定我其实是个恶人呢?”
“你才不是。”裴令春轻笑着安抚他,她的语气笃定,“我见过很多恶人,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好好跟着我,伺候我,以后我成亲了就将你带回宅子里,让你给我做小。”
“真的?”云枝忍不住凑近她,“你会娶我,给我名分?”
裴令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当然。往后你不仅要伺候我,还要伺候我的夫郎、儿男,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补了一句:“想跑也跑不掉。”
云枝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一滴滴落下来,落在裴令春的指尖上,他哽咽着说:“有人和我说,你在我之前也有很多相好,等你厌烦了、有了新人,你就会丢掉我。我就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那些人……”裴令春的目光稍稍冰冷了一瞬,“因为他们是恶人,不配被我喜欢,所以才会被丢掉。”
她指尖抬起云枝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是江蓠和你说的这些,是吗?”
云枝擦拭着泪珠,胡乱点点头。
自从他跟了裴令春之后,他和江蓠的关系便日渐密切起来。江蓠帮了他许多,可却也总是吓唬他。
裴令春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离他远些,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云枝害怕她误会自己,连忙低声解释:“我平日里总围着你转,极少和他交谈的。”
裴令春点点头,这才捞起散落在床尾的衣裳,站起身:“好云枝,你先休息,我还得去账房一趟。”
她一面穿衣一面往外走,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襟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
像是想起什么,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你今日若是无事就去我那儿看着小宴儿,这孩子磨人得很。”
“好。”云枝满心欢喜地应下。
他心中对阮清宴的最后一点怨气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方才裴令春说让他伺候她和孩子,如今阮清宴可不就是裴令春的养男?那他伺候阮清宴也是应该的,这是裴令春对他的看重。
裴令春草草合上衣衫,捋了捋散乱在肩头的发丝,便往外去。青楼瓦舍里像她这样衣衫不整的女人满地都是,穿戴整齐的反倒是少数,放纵些也无妨。
推开门,吵闹声蜂拥而来。
二楼的回廊上,公子们的闺房门户大开,门口随意搁着桌椅,锦衣富商们三三两两或站或坐,目光暧昧地望着楼下风月台正中央那几位翩翩起舞的红衣美人。
走廊上满是来去匆匆的褐衣仆从和轻纱薄缕的伎子。
裴令春缓缓从人群中穿过,路过拐角处,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忽然歪过来,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抱了她一下。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掸了掸衣袖继续往前走。
直到去了花厅旁的耳房,裴令春的耳朵才清净下来。
耳房廊下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纱灯,灯光边缘矗立着一道清瘦的人影。
江蓠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衣料单薄,带着露珠,影子在灯笼下被拉得又细又长。
裴令春半步不曾停滞,只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瞥视了他一眼:“你这样偷跑出来,就不怕我爹发现吗?”
江蓠手中提着食盒,上前半步,那张清瘦美艳的面容从阴影中浮现出来,被廊灯映得半明半暗。
他紧跟在裴令春身后走进账房,唇边绽出一抹乖顺的笑意,声音轻柔讨好:“我想你这样久没用饭,夜里定然要饿了,所以来给你送些……”
裴令春点上灯,火苗在灯芯上跳了跳,照亮了桌上那只雕漆描金食盒,一看便知是从江蓠自己的小厨房里拿来的。
她望了眼食盒,唇角微弯:“你不会在里头下了毒吧?”
“我不会的。”江蓠细眉微蹙,视线哀怨地缠绕在她面上,“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害你的。”
裴令春听着他说这些话,觉得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只笑着连连点头:“行,放下走吧。”
江蓠站在原地以袖掩唇,微低下头,遮住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流,许久才低声细语道:“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来找我呢?我比他更能让你舒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要你什么……”
裴令春忍无可忍。
她一把拎起食盒,手臂一挥,将它扔到江蓠面前。食盒翻倒在地,三层盒盖齐齐飞开,里头的瓷盅骨碌碌滚了出来,汤汁洒了一地,在青石地面上蜿蜒成一片浑浊的水迹。
瓷盅的盖子滚到了江蓠脚边,转了两圈,停住了。
裴令春面上依旧挂着笑,声音却冷得像是淬了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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