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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风流种》24、依托的海岸(第1/2页)
谈既望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一副乖巧模式,尾音上扬带着甜:“喂,大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让你报平安报哪儿去了?”谈维庸的声音隔着时差传过来,带着点儿疲惫的沙哑:“你那边凌晨了吧,还没睡?没去倒时差?”
“准备睡了准备睡了。”
谈既望瞥了一眼程别肆,见他已经收回目光继续看邮件,便放松了身体趴回枕头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含含糊糊道:“下飞机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马上就休息了。”
谈维庸:“行。”
“你这次去那边,日程我看过了,就两件事,工厂参观和商务会谈,都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你中规中矩来。”
“你二哥都安排好了,全程有翻译跟着,你人到就行,不需要你做什么决策。但别迟到,别给人甩脸,好歹是谈家的脸面,听见没?”
谈既望点头,想起隔着电话谈维庸看不到,又乖巧地“嗯嗯”两声:“放心吧大哥,我都记着呢,绝对不给咱家丢脸。”
“这回这么乖?”
谈维庸原本以为,谈既望被谈从章压榨这么久,又强迫送去外地出差,就算听话了多少也会发点小脾气,没想到这次居然乖得很,事事有回应。
他蓦地想起一句话:
‘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可是谈既望能作什么妖呢?他暂时想不到,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谈维庸缓了缓声音,隔着电话给弟弟顺毛。
“知道你辛苦,等回来大哥给你补个假,到时候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我不拦你,别闹得太出格就行,”谈维庸哄着他,又道:“你之前想要的那台机车也给你买了。”
谈既望眼睛一亮:“真的呀?”
又聊了几句家常,谈维庸那边似乎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低声应了一声,匆匆嘱咐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冻着”,便挂了电话。
谈既望松了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程别肆全程安静,直到电话挂断才朝谈既望看过去,依旧提醒他吃饭。
“我不要吃,你啰嗦。”谈既望抱怨,但语气也没有真抱怨的意思,他往身上披了件浴袍,赤着脚下床,蹦蹦跶跶朝程别肆跳过去。
蹦到程别肆身边的时候,脚下没站稳,身子歪了一下,程别肆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腿上一带:“这几步路都走不稳。”
说不定是不吃饭饿的。
谈既望小心思得逞,顺势就坐进了他怀里,浴袍下摆散开,露出两条白晃晃的腿,搭在程别肆膝盖侧边。
他举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装腔作势拉长声音:“肆哥,你这样说话在生意上很有优势,但其实在感情中特别吃亏,会像我二哥一样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程别肆不咸不淡地笑了声,怕他晃着跌下去,掌心把谈既望的腰扣紧了:“你二哥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么?”
谈既望道:“但是我不介意。”
“我知道肆哥疼我,少说多做嘛。”
程别肆手指伸进浴袍,摸了摸他微肿的胯骨,换来谈既望应激的一声抽气,程别肆闻声把他的浴袍拢好,道:“待会儿我再叫一次餐。”
“但是你难免也要和别人相处。”
谈既望道:“别人不一定懂你。”
单人椅太狭小,谈既望坐得不舒服,在程别肆身上乱动。程别肆把他托起来,重新抱回床上,闻言心里莫名快速掠过一行字,转瞬即逝——别人不懂,说懂的那个人也未必就懂得透彻。
人能保证自己懂自己。
这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了。
他们两个说话东西不搭边儿,但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谈既望靠着床头,翻开手机回了两条消息,看沈况发来的图片:是大学常见的那种,摆心形蜡烛当众表白的场景。
谈既望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高中大学时期那些花招百出的追求者,彩带烟花、无人机表演都是小的,那些人恨不得搭个戏台子请他上去唱一出,俗套得要死。
只有当事人自己觉得浪漫了。
他觉得这种没什么意思,但因为是沈老师发的,还是很给面子地刷了个可爱的表情包,随后扔下手机,扯住了想要起身的程别肆的衣角:“诶,肆哥,你早恋过没有啊?”
程别肆被他扯得脚步一顿,坐回床边,搓搓他的脸蛋,垂目低声呢喃:“你今天精神怎么这么好?”又回答刚才的问题:“没有。”
谈既望遗憾地“哦”了声。
“那你有没有过喜欢的女孩子?”
程别肆依旧否认:“没有。”
谈既望找乐子的心凉了个透彻,下巴磕在程别肆肩膀上。心想程别肆真是个模板级的正经人,唯一和他产生类似这方面感情的好像也就自己了。
怪不得卫庭会想拿他打窝呢。
谈既望百无聊赖地点了支烟。
“肆哥。”
程别肆侧眸:“嗯?”
“假如我是个女孩子——”谈既望靠近,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腰,从后方贴着他,笑意盈盈:“你愿不愿意娶我?”
淡淡烟草的气息飘过来,青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说着概率为0的不可能事件。在床上吸烟太危险,程别肆握住他的左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把他的烟掐掉了。
看了他几秒钟,也顺着开玩笑。
“娶你。”
“哎呦,那不行。”谈既望开玩笑的,真没指望程别肆顺着他玩,他靠在程别肆肩头,眯起一双眼睛,道:“咱俩要是结婚,结局一定是双双出轨,要么各玩各的,要么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他煞有其事地晃了晃手指。
“我先出轨,你再出——”
“我不会。”程别肆看着他说。
“……”
说实话,人真的很难想象和自己当下完全不同的未来,就如同农夫自以为皇帝干活要用金锄头。
未来之于谈既望,是虚无缥缈的,完全未知的,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将抵达哪个港口,遇见什么样的风景,他不清楚自己会继续风流,还是终有一天安定。
放纵是他的原罪。
但谈既望只想要自己开心。
未来这个词,换到程别肆身上就完全不同。他对自己的人生道路十分确定,那条清晰笔直的公路蔓延,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都被他算得清清楚楚。
他会从小被当做唯一继承人培养,读名校,继承家业,到合适的年龄娶一位妻子,或许有一两个孩子,美满地过完这风光又得体的一生。
就算不爱,也不会出轨。
他会负起应承担的责任,做完美的丈夫和父亲,正如当下他们这一段玩笑话诠释的那样。
谈既望只愣了一下,随即皱皱鼻子贴在程别肆肩上,闷笑着抱怨:“肆哥,你这样显得我很没道德哎!”
程别肆捏捏他手指:“吃饭?”
……
会议比谈既望想象中要顺得多。
他大哥说得没错,这个项目确实早就已经谈好了框架,他过来只是走个过场,坐在长桌一侧听着两边的人把细节再过一遍,偶尔在他需要签字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
但即使是这样,谈既望也觉得有点无聊。谈判桌上的德语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叽叽喳喳地像鸟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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