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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进狱系邪神》110-120(第3/21页)
入流的学者”。
他们声称要穷究世界的真理,孜孜不倦地探索着大自然的奥秘,然而他们发表的“学术成果”,只能用“学术垃圾”来形容,比如《家猫洗脸行为影响天气变化的初步观察》《不同形状指甲印对蚊虫叮咬部位瘙痒度减弱的相关性研究》,既没有真理,也不含任何学术,更没探索出什么奥秘。
这个团体出过几个“异端分子”,但是考虑到他们对社会所做出的最大危害是浪费了宝贵的纸张和油墨,因此只是关了几天、罚款了事,没有牵连到真理探索者社团本身。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真理探索者啊。不知道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莱曼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讥讽之意。换作真正的路茨先生,他的语气只会更加阴阳怪气。
“我知道我们这个团体的名声不太好。但是正如我在信中所写的,我想用我手上的宝贵情报,来交换您那里的一件重要东西。”
韦格纳面不改色,不卑不亢,既不因为莱曼的嘲讽而畏缩,也没有愤怒或不甘的情绪。
莱曼隐约有些佩服他,又莫名觉得这种谜之自信十分眼熟,似乎在什么人身上领教过……
“我对用猫预测天气可没什么兴趣。”
“您可别看不起我们。俗话说的好:乞丐家里也有一两件价值连城的传家宝!我带来的情报,一定会让您觉得物超所值的!”
莱曼稍微起了点儿兴趣:“那你说说看你的交易吧。”
见谈判有戏,韦格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绿眼睛里泛起兴奋的光芒。
“准确来说,我想用研究成果换走您手上的一个人。我们团体的一位兄弟被当作异端分子抓起来了,现在就关在‘重生之泉’里。他是个纯粹的研究者,并没有政治上的野心,对教廷的统治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只是嘴巴没把门,爱发表一些不合主流的学术见解。如果您能让他重获自由,我们将会非常感激的!”
“你们那个同伴的名字?”
“尼古拉·米伦。”
砰!莱曼拍案而起。
他就说这个韦格纳的气质怎么如此眼熟!原来和学者是一伙儿的!
韦格纳被吓得缩起脖子。莱曼深呼吸数次,勒令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坐了回去。
“原来是那个家伙。”他咬牙切齿,痛苦愤恨的表情没有丝毫伪装,全然是真情流露。他到现在还记得海角监狱教堂爆发的那场“异端邪说大战”,那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您竟然知道他!”韦格纳欣喜不已。
“……你要告诉我的最新研究成果,该不会是什么‘地平说’吧?”
韦格纳大惊:“您居然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换一个情报好了!”
“……地心说?”
“啊?您连这个都知道!不愧是研究部的部长,永远站在理论的前沿,我们这种小人物望尘莫及!”
莱曼攥紧了餐叉,强忍住把韦格纳叉出去的冲动。
“看在拂晓之神的慈悲的份上,我今天就当作什么也没听见,带着你的异端邪说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莱曼说完便要拂袖而去。韦格纳像弹射的炮弹一样跳起来,一把抱住莱曼的胳膊,把他拖回座位上。
“等等,路茨先生,您真以为‘地心说’是异端邪说?”
“废话!你休想动摇我坚定的信仰!”
出乎意料的是,韦格纳唇角一扬:“您难道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敢随便下结论?”
莱曼停止挣扎。“证据?”
“世人都认为,太阳是拂晓之神的永恒光明的居所,是宇宙的中心,所有天体都应该围绕它、拱卫它,其中也包括我们所居住的大地。但是,我们认为事实恰好相反——太阳实际上是围绕大地旋转的,它也不是什么永恒光明的居所,而是……”
韦格纳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假如您肯帮我的忙,我就把证据拿给您看。释放尼古拉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得到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这难道不是很划算的交易?
“而且,真理探索者愿意与您结盟,您将得到我们全体的友谊。今后我们有了什么新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不瞒您说,北方诸国的各个大学也有不少我们的成员呢。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莱曼一点儿也不想和这群制造学术垃圾的民科扯上关系,但是韦格纳提到“北方诸国”,让他有些心动。
圣国目前正在对北方的摩尔塔利亚发动战争,多雷安团长如今人就在首都星临城。莱曼很担心他卷入战火。如果真理探索者能联络上星临城的成员,也许能给多雷安团长一些帮助……
“算你走运,韦格纳,我这人喜欢交朋友。”
他拂开韦格纳牢牢攥住他衣袖的鸡爪。
“我会想办法释放你们那个成员的。之后我应该怎么联络你?”
韦格纳脸上浮现出计划通的得意神采。
“我在圣卡特琳娜海事学校的图书馆工作。您今后有什么需要,派人拿着我的信物,往那儿捎个信就成了。”
居然是图书管理员吗,好有前途的职业。只是这个联络方式未免太朴素了,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低调神秘有内涵的联络手段……
韦格纳取下皮手套,从左手拇指褪下一枚黄铜色的戒指,递给莱曼。
戒指沉甸甸的,是专门用来给蜡封盖章的印信戒指,外圈刻着一小圈铭文:“海浪会将你推向大地。”这是敬献给海洋的主保圣人卡特琳娜的一句祷告词,莱曼在船上时经常听水手们如此祈祷。戒指上的印章图案,是一本摊开的书,书页中夹着一把钥匙。
莱曼掂了掂戒指,把它揣进兜里。韦格纳千恩万谢后告辞离去,顺手帮莱曼把账结了。莱曼看着桌上动都没动过,已经变凉的食物,觉得浪费实在可耻,于是趁着女招待不注意,把鱼丢进了神之匣。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街上闲逛半天,等夜幕降临圣城,才不情不愿地返回路茨家。
路茨太太和两个孩子已经用过晚餐了,对于晚归的“丈夫”,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忧心忡忡的眼神目送他走进书房。
释放“学者”尼古拉并不算什么难事。学者并没有犯下暴力罪行,只是宣扬异端邪说。依照圣国的法律,只要他宣誓弃绝邪说,回归正道,和其他异端分子划清界限,就能重获自由。
学者那家伙之所以被关在海角监狱那么久,完全是因为他冥顽不灵、死不悔改。当然,在学者自己看来,他是在为真理献身,假如他死在监狱里,那他就是伟大的殉道者了。莱曼才不会让他得逞。
第二天,莱曼提审学者,叫他签署一份“悔过书”。以研究部部长的身份做这种事,有越权的嫌疑,但以他的身份,也无需向首席审判官以外的人汇报或负责,因此没人置喙他的决定。
学者虽然思维异于常人,但脑子还是好使的。看到“路茨先生”亮出韦格纳的戒指,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高高兴兴地在悔过书上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根本是假意悔过,日后再改信。
签完后,他还热心地询问他的“好兄弟莱曼”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能不能把他的“另外一个好兄弟”埃里克也放出去。
“不要得寸进尺!”莱曼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叫助手把他丢出塔外。
没过几天,又有一封信寄到了路茨家,约定在绿龙酒馆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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