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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110-120(第12/21页)
鹏连忙回头,便见王虎正叼着手机,双手攀住洞口的边缘,往那个巨大的破洞里翻。
“你上哪去!”
“我上去…… 看看!”
“我也去!拉我一把!”
王虎瞧着身高体壮,灵活性还是相当不赖,连拉带拽地扯着程鹏爬进洞口,王虎猛地起身,脑袋咚的一声,在黑暗里撞得一声大响。
“我超!”“虎子!你没事吧!”
二楼夹层里丁零当啷响了一阵,脚下的隔断撑不住两个男人的体重,在程鹏急躁的脚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虎连忙摆手要他别动,捂着脑袋抬起头来,看向那被他撞到的东西。
程鹏的手机灯光一齐照了过去,在看清陈列的东西是什么后,一齐僵硬在了原地。
泥像。
三步宽的夹层里,有大片大片,被木板悬于墙上的泥像。
有些泥像已经碎了,大大小小的泥块散落一地,有的还完整的,排排列列地立在木板隔断上,大小不一,做工各异。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猫。
尖尖的耳朵,圆睁的眼睛,所有泥像都是盘腿而坐的姿态,手捏莲花。
程鹏的手在发抖,他走到架子跟前,将手机光亮完全落在了一尊完好的泥像上。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看得出制作泥像的人十分用心,泥像上的颜色都是烧制后重上的,那双眼睛被敷了金箔,金光闪闪,亮到了极点。
这双眼睛…… 这身毛色……
程鹏如遭雷击,他看着眼前的这尊泥像,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
身旁发出哗啦一声响,能被划进市局的警察哪个不是拔尖,王虎的推理课程成绩也是十分优异的。
这些明显的特征都指向了他心里猜测的那个人,可王虎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呼吸变得粗重,说不清他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就是执拗地想找出些别的证据。
要么是他们识人不清,要么是有冤情误会,王虎用力地扫开满地狼藉,拽开了木架下的小小木柜。
杂七杂八的废纸废物和用旧了的香火香炉在柜子里倒成一片,这二楼夹层就这么大,这是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
程鹏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是跟着王虎的手机光亮移动,然后,他看到王虎的手停了下来。
寂静不过片刻,王虎伸手,从一层香灰下面捡起一个东西。
“…… 啥呀,虎子?”
黑色的封皮,边角卷曲,王虎看着手里保存还算完好的笔记本,翻开了鼓鼓囊囊的夹层。
里面果然夹着东西,看起来,是一张照片。
程鹏察觉到了王虎的僵硬,兽人情绪波动过大是会引起退化的,他生怕王虎刺激太过做出一些应激反应,刚想出声安抚,便见王虎猛地出手,一把就将照片翻了过来。
虎耳猛地立起又猛地下压,王虎一双虎眸瞪得滚圆,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程鹏从没见过王虎这样的表情。
恐惧,惊骇,愤怒。
总归,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虎子?”程鹏的声音有些发抖:“虎子,你咋了?”
蹲在那儿的王虎没有说话,程鹏不敢催促,只得自己挪到王虎身边,往那照片上探头看去。
照片,似乎是偷拍的。
身穿兜帽斗篷的精瘦身影被框在照片中心,他的肩膀被一个更高个子的人揽着,另手挥舞,似乎是在阻挡周围人的靠近。
照片四周伸出了无数双的手来,明明只是照片,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急切与渴望,掌心朝向,都是中心的那个男人。
头戴兜帽的精瘦身影似乎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金色竖瞳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镜头方向。
可是拍照的人执意要记下这神圣的一刻,相纸边缘模糊,他在被阻止拍照的前一刻,留下了这张照片。
朝夕相处几个月,他们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双眼睛,即便兜帽遮去了他的大半张脸,他们还是一眼认出照片中的那个人,就是贺邈。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并非贺邈。
视线沿着搭在贺邈肩头的那只手看去,那个人只露出了一个侧脸,模糊,昏暗,但那轮廓,程鹏认得。
应该说整个联合执法队都认得。
图楠雅……
揽着贺邈的人,是图楠雅!
为什么?
为什么贺邈会和图楠雅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
王虎的眼睛剧烈地颤抖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来看向程鹏,而程鹏也在看他。
贺邈,在漠黑卧底的时候,不是在调查归原。
他跟着图楠雅……信了归原!!
老屋外的风呼啦啦地吹过,路面上的车辙与京市北郊别墅区前的车辙重合,脚印踏上积雪,往上,模糊不清的身影变成了形单影只的贺邈。
他裹得严严实实,驰聿的衣服,驰聿的帽子,衣领扣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平常驰聿还会强行给他戴上围巾,现在没人管,贺邈也就不戴了。
站在眼前的二层小楼跟前,贺邈盯着那亮着模糊灯光的小窗看了很久,随后,终于是将兜里嗡嗡作响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是我。”
“……”“是,我知道,我会留在京市。”
“……,……”“我明白。”
“……”“……我想去见见他。”
“……!!……!!!”“我不会说什么,我保证。”
“……?”“……算我求您。”
贺邈终于从衣领里露出了小半截下巴,金色的眼瞳落在窗户上,天地寒凉冷风呼啸,那扇窗里是他世界里唯一的暖光。
“我现在……很需要他。”
仰躺在铁架床上,那尊小小的泥像被驰聿捏在手上,正上上下下地仔细看着。
泥像做得很精细,每一根线条都十分流畅,每一处细节都很用心,只是灰尘许多,一看就是放置很久的。
驰聿晃了晃手里的泥像,沉甸甸的,明显是实心的。
贺邈的心愿会在这尊泥像里吗?
驰聿用手抚摸着泥像上的眉眼,指腹轻轻划过光滑的釉面,触感冰冰凉凉的,像那个人在冬天的温度。
也不知道贺邈现在待在哪里,局里似乎还没有彻底定下贺邈的罪,这会儿,他应该是安全的吧?
驰聿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贺邈现在会在哪里呢,他怕梁原怕的要命,肯定是不会去医院的,驰家又不能随意出入,那他……
“咔嚓。”
很轻的一声响从窗边传来,驰聿的动作猛地一停,回头,盯在了窗上。
窗前拉着窗帘,看不见外头的景象,只能听见有风呼呼地刮过,将外头的树枝吹的哗啦作响。
这是二楼,外面的那棵小树也撑不住一个人攀爬上来,何况外面还守着一票同事,任谁也没法悄无声息地……
“咔嚓,咚,咚。”
这回驰聿听清了,的确是有声音,似乎是金属被爪子拨动,正费力折腾的声音。
驰聿的胸腔里升起一阵跳动,他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将泥像塞到枕头下面,起身赤脚,无声无息地挪向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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