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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来?

    但他才十五岁,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他能审得出什么?也就会上刑了。

    怪不得连闵大人都落得一身伤,看来是十一皇子太年轻,分不清轻重,连刑不上大夫这种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在看到谢昭如此年轻,在朝堂上又是个光杆司令后,蔡侍郎那熟悉的傲慢又回到了他身上,谢昭看到就觉得手痒痒。

    真想给他来点刺激的啊!

    “林功!”

    林功一个激灵:“在!”

    谢昭手一指蔡侍郎:“先给他来一份闵侍郎同款。”

    又要上老虎凳!

    林功瞬间就精神了:“是!”

    蔡侍郎在茫然间就被绑到了木凳上,看清这是老虎凳后顿时就傻眼了,刚要再次怒喷就被林功手疾眼快用抹布堵上了嘴。

    他看得出来,十一殿下这是不耐烦了,所以您还是闭嘴吧。

    侍郎和侍郎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闵兴业一声不吭,蔡侍郎都被堵上嘴了还能听见他惊天动地的惨叫,保证远在牢房里的各位大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开始担心起自己。

    蔡侍郎受多久的刑,他们就要受多久的煎熬,等轮到他们时,恐怕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谢昭顿时一阵后悔,早知道就先把这个姓蔡的拉出来,这不比闵兴业的效果好多了。

    一套连招之后,蔡侍郎浑身像水洗过一般,挂在木架上喘着粗气,得益于一身的肥肉,他比闵兴业抗打,这会还清醒着。

    谢昭从锦衣卫手里拿走鞭子,在手上缠绕弯曲,用它抬起蔡侍郎的下巴,直视自己。

    蔡侍郎脸上淌着汗,身上滴着血,有气无力但难掩恐惧道:“十一皇子……”

    谢昭笑:“果然是不打不相识,看蔡大人现在对我不是熟悉多了。”

    谢昭轻声慢语:“其实我知道,蔡侍郎你根本没有参与秋粮案,今日被抓的人里面,你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我本不该对你用这么重的刑,你是不是很委屈啊?”

    蔡侍郎瞬间惊愕抬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痛得五官扭曲,然而全身的伤都比不上谢昭洞悉一切的眼神更让他心中发寒。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是只有十一皇子一个人知道,还是陛下……?

    蔡侍郎惶恐不定,谢昭却又笑了。

    “看来秋粮案是真的了,不然你应该会说‘荒谬!’然后骂我和裴统领一顿,而不是慌得连嘴都闭不上。”

    什么?!

    他刚刚居然是在诈我!

    蔡侍郎瞳孔骤缩,身体像在牢房里一样后仰,想离这个邪性的十一皇子远远地,可他被绑在柱子上,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动都动不了,怎么躲?

    第117章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谢昭语调缓缓,似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你做京官的时间比闵兴业长,从他入户部开始你就一直待在刑部,秋粮一事根本没有你插手的余地,所以你很无辜。”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蔡侍郎艰难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谢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昭轻笑一下,在各式各样的刑具中间边踱步边说:“因为有个争气的女儿,闵兴业升官速度很快,同一时间回京的还卡在五品上下,他却早早升到了三品,惹人艳羡。”

    “但你蔡侍郎可就没有这种好运道了,你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成功留京的,对吗?”

    蔡侍郎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他再嘴硬也于事无补,这个十一皇子实在太邪性,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下手又够狠,方才在老虎凳上,蔡侍郎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变成瘸子了。

    太痛了,那种痛他绝对不要再体验第二次。

    他开始哑着嗓子回忆,当年,他是把在任上贪的银子都花尽了才成功留在刑部的,这么多年来,靠着给勋贵子弟擦屁股勉强升了个右侍郎。

    官运不错,财运就差了不少,因为那些泥腿子光知道以权压人根本不给钱啊。

    蔡侍郎心里很郁闷。

    没道理当了三品京官还不如外放一个知府过得舒坦,可没钱就是没钱,没钱的日子太难过,京城这地界三步一权贵,捞人的方式太直接,根本不给他要钱的机会。

    过惯了舒坦日子,乍然让他回归清贫,蔡侍郎真是一千一万个难受,恰好这时结识了同样从地方回京的闵兴业,对方与他不同,门前车水马龙,府中一步一景,明明闵兴业出身比他差,日子却比他逍遥自在得多,蔡侍郎顿觉心里不平衡。

    同样都是地方官,外放的州县也都差不多,按理来说闵兴业应该跟他一样,怎么人家的日子就能这么潇洒,钱像是根本花不完一样?

    起初想到宫中的闵昭仪,蔡侍郎猜测闵兴业留京没有他这么难,吏部怎么也该卖昭仪娘娘和十四皇子一个面子,不敢真收他那么多孝敬,不然闵兴业一个奏本递到陛下面前,他们都得玩完。

    如此一来,闵兴业在任上赚的钱就还有些剩余,所以生活才不那么难过。

    蔡侍郎想得通,但他想不开,一想到别人的成功如此轻易,他就整夜整夜睡不好觉,连带着看闵兴业都不太顺眼。

    闵兴业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开始频繁邀请蔡侍郎去酒楼吃酒,酒至酣处方才称兄道弟推心置腹。

    闵兴业声称见不到蔡兄如此拮据,非要自掏腰包送蔡侍郎几千两以做花用。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蔡侍郎也许会拒绝,但一来喝了几壶酒,二来刚刚跟闵兄聊过心中苦闷,正是情绪波动最大,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闵兴业这么一波雪中送炭,实在是送到了蔡侍郎的心坎里。

    更重要的是,从别人手里拿钱还要干点脏活累活,保不齐还有风险,闵兴业这些却是单纯送给蔡侍郎的。

    酒醒后蔡侍郎也曾忐忑过,怕闵兴业是有什么大事想让他办,那些钱他都不敢花,就等着闵兴业提什么无礼的要求,他好直接把钱退回去,就当自己从来没收过。

    可闵兄是个体面人,说是送给他花的,就只是让他随便花,从始至终什么要求都没提。

    第一次送钱没提,第二次送钱也没提,第三次第四次蔡侍郎已经放松警惕习以为常,只当自己真的交了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可谁知……”

    说到这,蔡侍郎顿住,谢昭替他接了下去。

    “谁知,这没有要求才是最大的要求,他确实从来没有求你办过事,只是现在要拉着你一起陪葬了。”

    蔡侍郎颓然垂下头,不再言语,戒律房有一瞬变为沉寂。

    忽然谢昭道:“你在后悔。”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蔡侍郎又是先沉默,再点点头。

    谢昭问:“那,你在后悔什么?是后悔不该拿他的钱,还是早知如此就应该再多要个几万两,死了也不亏?”

    当然,谢昭问这话也不是为了一个答案,蔡侍郎也不可能回答,于是谢昭换了一个问题。

    “闵兴业前前后后一共给了你多少银子?”

    蔡侍郎嘴唇翕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谢昭了然:“放心,只要你所言为真,只是拿了他的银子但没替他办事,你的罪名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会禀明父皇对你从轻处理,至少你不用陪着他们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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