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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50-60(第10/15页)
你做的吗?”
“三哥这是什么意思?”荀桑儿双眼立时蓄了泪:“陆寒酥说是我做的,便就是了吗?她拿不出证据,空口白牙诬陷我,你居然信她?你究竟是不是父亲的儿子?是不是我哥哥?!”
荀桑儿声泪俱下,荀长亭站出来维护妹妹,指责荀知命:“桑儿在湖边说得已然清楚分明,她没有害人之心,更没有害人之力。你身为荀家人,不帮桑儿也就罢了,竟帮着外人冤枉她!蓉州那术士说得一点不错,荀知命,你生来就是克我们的!”
荀知命看都不看荀长亭一眼,只走近荀桑儿。
他步履沉稳,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压迫感,荀桑儿忍不住后退半步,荀长道和荀朵儿暗暗叫一声“三哥。”
荀知命走到荀桑儿跟前,低头审视她。
“荀知命你有完没完?!”荀长亭替妹妹打抱不平。
片刻,荀桑儿的眼神便生出慌乱,她还想张口辩驳什么,荀知命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倒是希望,我没有父亲,也没有你这样的妹妹。”荀知命冷冷道。
“荀知命你不孝!”荀长亭斥责:“枉费父亲姨娘这些年照顾你,你如今身子好了,便要反了天了?!”
荀知命任由荀长亭叫骂,头也不回,走进府中。
……
荀知命步履极快,段灵墟在他屁股后头两步跑三步走地那么跟着。
“荀知命你说这事儿真是荀桑儿做的吗?要真是她做的,宰相大人岂不是要记恨荀家了?那你会不会受影响啊?不过荀桑儿说得对,陆姑娘终究没拿到什么什么实质证据,恐怕也不好下定论。哎……好矛盾啊,我不希望陆姑娘受委屈,但若牵连到你,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哎呀难受!”
段灵墟一路上喋喋不休。
直到走到灵机堂门口,荀知命猝然回身,抓住她的腕子,狠狠将她拽了进去。
段灵墟跟头咕噜地进了灵机堂,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荀知命长袖一挥,狂风乍起,将灵机堂四面门窗都关得死死的。
段灵墟被周遭声响吓得一惊,提起来的心脏还没落下去,荀知命便将她带到墙角,一只手擒住她的腕子,另一只手支着墙,将她困在这一隅。
“荀知命……”段灵墟慌乱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荀知命的眼尾有些泛红,声音也颤抖:“你究竟还会些什么我不知道的奇妙本领?!诗赋、谋略、生死人、肉白骨!段灵墟,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只是牛庵村的一个逃婚民女!你又让我怎么相信,一道瀑布、一次落水,就让你灵智大开,聪明得近乎妖物?!”
段灵墟被荀知命迫切的神情吓到,她下意识地挣扎,好不容易将手抬起来,想要推开荀知命,可他的胸膛就朝她压下来,她的双手与小臂被迫抵在他的胸肌之上,他的鼻息一簇簇打下来,渐渐染红了她的脸颊。
“荀知命,你冷静点……你先放开我……”
荀知命岿然不动,他垂首,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这是个极为暧昧也极为危险的姿势。
“荀知命!”段灵墟因为惊惧有些想哭。
看到她这副神情,荀知命停了下来,可依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
段灵墟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跳,半晌,她终于开口:“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事,本就超出我们的认知和理解。你看我如同妖物,我看你也是如此。”
“我?”荀知命觉得荒唐:“我何曾有过背离常理之举。”
“太多了……”段灵墟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出来:“比如你会飞,我知道这是轻功,可轻功就不合常理,哺乳动物就不可能会飞。再比如刚才,你甩了甩手,就起一阵风,门和窗户就都关上了。我知道这是内力,但内力就不可能存在。”
“你不习武,自然不理解当中关窍!”
段灵墟:“没错。我不是你,所以我不懂。那么你不是我,没有经历我所经历的事,自然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是我。你何必纠……”
“可我想明白你!”
段灵墟因为这句话而怔愣,荀知命颓然卸下撑在墙上的手,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一种认输:“段灵墟,我想明白你。我想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段灵墟一时哑然,眼前的荀知命是颓丧的,甚至是脆弱的。她因此心软。
她内心有强烈的冲动,告诉他吧段灵墟,即便你和他之间没有那些旖旎的梦境,即便你对他从未有过那些你不敢直面的情愫,即便你跟他永远永远不会有关于爱情的未来……
可他……
可他是你在这个世界,真心相待的朋友和战友,朋友之间本就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段灵墟,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呵……当然怕。
段灵墟心里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怕的是士之耽兮尤可说,女之耽兮不可说;怕的是坠入这个世界,就再也无力逃离这个世界;怕的是一念之差,就沉湎于这侯府高墙里的爱欲情欲,被困在茫茫无尽的瞋痴财色贪里。怕的是……怕的是爱上他……
段灵墟,坦诚的交付之后,你就再也没了属于自己的秘密。你的寂寞和痛苦有了出口,你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你会爱上荀知命……
穿越之前,你连有他存在的梦境都拒绝不了,你凭什么说,你能拒绝一个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他。
段灵墟,爱上他……你就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段灵墟心中天人交战,她紧闭着双眼,痛苦地喘息着。
很久很久,段灵墟的呼吸才趋于平静。
她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是荀知命真挚的目光。
段灵墟长袖之中的双手握紧,她冷静开口:“荀知命,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我向你保证,在你身边这十年,我尽心竭力,绝不背叛你。”
“呵……”荀知命苦笑出声,他放开了困住段灵墟的手,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愤恨说道:“段灵墟,我也真是……太抬举你了。”
荀知命心中如何不郁愤,他是公主之子,皇室血脉,他竟真的想过,要不顾天下人眼光,极尽筹谋,娶一个奴婢为妻……
可这个奴婢,居然连同他坦诚相待都不愿意……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荀知命面色深沉,后退几步,离段灵墟远了些。
“出去吧。”荀知命冷冷道。
段灵墟闻言,转身离去。
打开灵机堂的雕花木门,吹来一阵风,明明是暖春,但她竟觉得有些冷。
“段灵墟。”荀知命的语气不见波澜,只是凉透了:“记住你刚才的话。在我身边这十年,绝不背叛我。”
段灵墟没有回答,只是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荀知命和段灵墟没再说过话。
相顾无言地一道去玄霄阁,又相顾无言地一道回家。
陆寒亭这两天没去玄霄阁。段灵墟心情不好,本顾不上他,倒是曾闻道过来跟她说,踏春那日,陆寒酥回到家就起了高烧,陆相要日日上朝,陆寒亭怕母亲心焦,便跟崔先生告了几日假,在家看顾妹妹。
“陆姑娘好些了吗?”段灵墟关切问道。
曾闻道点头:“我母亲和宰相夫人交好,昨天已经去看过了,说发热已经不打紧了,就是成宿成宿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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