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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侯府女管家日常》70-80(第3/17页)
的门。
平日里段姐姐去灵机堂是常有的事,但王爷是金尊玉贵之身,来后头的厢房,想必是头一回。
段姐姐早晚都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底下的人一早就有这样的猜测,这样看来,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
渺渺从小厨房出来,瞥到荀知命关门前最后的背影,她见院子里的奴婢小厮也不做事了,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便有些恼,她走上前去:“宫里的规矩都忘了是不是,王爷和段姐姐平日里待你们好,就不记得做下人的本分了?小心我禀了大内,将你们都送进惩戒司!”
众人这才噤若寒蝉地散去。
渺渺看着厢房紧闭的门,心想段灵墟大概是遇到事了。
段姐姐平日是个很开朗的人,每天都会早早起来,去院子里各处转一遭,会很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见谁手头的活儿太重,还会搭把手帮一帮。
可如今一上午都快过去了,她压根儿没出房门。这很不寻常。
渺渺其实有所猜测。
王爷待段姐姐一向很好,她手上又有甜到你心的产业,吃穿定然是不愁,故而她的难处应和生计无关。
亲人的话,段姐姐的亲人都不在身边,偶尔聊起来,从她言语中也不难察觉,她和家人的关系也并不亲昵。所以,应该也不是因为亲人。
那便要看她身边近来有无发生什么大事了。
最近侯府发生的大事,无非就是闻秋堂死了一个樱桃,二少奶奶被人玷污了清白,如今也没了下落。
渺渺从一进侯府,便听说二少爷好色,二少奶奶善妒,如今这两桩事情一出,二少爷院子里有名有分的女人,竟然只剩一个通房了。
渺渺听郝妈妈说过,那个通房叫初七,跟她和段姐姐是一道进的侯府,有几分交情。
所以段姐姐是担心初七?
想到这里,渺渺叹一口气。
渺渺是掖庭长大的,她的祖父因为贪墨获罪斩首,男丁被判了流刑,阖家女眷被打入掖庭为奴,那时候她才五岁。
在宫里那些年,她听家人讲述过家族的兴衰,也目睹过后宫嫔妃的争宠和角力。渺渺见多了勾心斗角,敢说一句,哪怕宫里的娘娘是一水儿的高门贵女,可智计在段灵墟之上的,没有几个。
但是,如果把段灵墟扔到后宫里,她活不了几天。因这世上的许多游戏,心不狠,是赢不了的。
渺渺有些入神地盯着段灵墟的房门,哑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渺渺回头,脸上浮现亲昵的笑容:“芳姨。”
哑婆的名字是任芳慕,当年长乐公主云英未嫁,她随公主在宫里时,有过一位至交好友,便是如今宁皇后身边的掌事女官魏姑姑。
而魏姑姑,就是将渺渺带出掖庭的人。对于渺渺来说,魏姑姑是她的第二个母亲。这次来侯府,她也是替魏姑姑过来,照顾王爷,也照顾芳姨。
哑婆在渺渺掌心写字:“段丫头不高兴。”
渺渺点头:“我猜是因为闻秋堂的初七。”
哑婆又写:“她担心初七。”
渺渺低声道:“未必。”
哑婆的眼睛里流露出询问,但脸上的笑意满是欣赏。
渺渺这次没有说话,而是在哑婆的掌心写道:“利益所向,罪恶所指。初七,是闻秋堂唯一的得利者。”
哑婆戳了戳渺渺的脑袋,这是在赞许她聪明。
渺渺笑了笑,目光又看向段灵墟的厢房:“段姐姐应该就是想明白了这一层,所以不能接受吧……”
……
荀知命走进厢房后,见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段灵墟。
她蜷缩地坐在床上,头发全然散着,半湿半干,丝丝缕缕垂在她腰间。
眼下乌青,似是一夜未睡。脸上血色极少,像是一件一碰就会碎的瓷器。
“段灵墟……”荀知命唤她的名字。
段灵墟麻木地抬起眼:“荀知命,我很可笑是吧。”
荀知命的心揪起来:“灵墟……”
段灵墟自顾自说道:“我妄图消除你们这个世道的尊卑,却忘了权力本就可以生杀予夺;我阻止那些为了男人争风吃醋的女人,却忘了她们中的很多人,只有争了才能生存;我视律法为信仰,却忘了如今律法的明镜照不到底层的角落。我用我自以为是的道德,傲慢地审判了很多人,包括你在内。我怨你对樱桃太狠,我曾逼你纳了芭蕉,我为了成全自己的善良,根本没有考虑过别人的难处、别人的意愿。荀知命,我是伪善的,对吗……”
段灵墟的血与泪在眼眶里交织,似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荀知命静静听他讲完,他蹲下来,伸手,将段灵墟揽进了自己怀里。
刚才他还跟弄风说,要让她长长记性,可现在见她如此厌弃自己,他便只剩满怀的不忍与心疼。
段灵墟难得地没有抗拒这个拥抱,荀知命将她搂得更紧。
段灵墟无声地哭泣起来,荀知命轻抚她的脑袋。
待段灵墟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荀知命才轻轻将她松开,看向她哭红的眼睛。
“段灵墟。”荀知命道:“樱桃和芭蕉的事,你的确很对不起我。”
段灵墟怔怔看着荀知命。
荀知命认真道:“我喜欢的女人,我自会拼尽全力去求,用不着你给我安排。”
一滴泪从段灵墟的眼睛里滑下来。
“但是其他事,你做得很好。”荀知命抬手替她擦去泪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善良的女子。就是心肠太软了些,于是显得整个人都怯弱,不过……瑕不掩瑜。”
段灵墟吃软不吃硬,荀知命这番话说得真挚,她便更想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荀知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在慢慢融化,他萌生了一种冲动,他很想亲亲她……
他不自觉地靠近,段灵墟地瞳孔也逐渐收缩。
鼻息交缠,气氛浓酽,就在他的鼻尖即将触到她的鼻尖时,段灵墟猝然别过了头。
荀知命的冲动霎时褪去,理智回笼。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段灵墟抬手拭去眸中的残泪,终于把头转了回来,正对着荀知命,但眼睛却不敢看他。
荀知命的目光聚焦在段灵墟低垂的双眸上:“段灵墟,回灵机堂,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嗯?”段灵墟没反应过来,毕竟她此刻正在她平日睡觉的床上,没必要舍近求远。
她脑子还有些混沌,荀知命伸手,打横将她抱起来。
段灵墟有些慌了:“我自己能走。”
“我抱不抱你,和你能不能走,本就没什么直接关系。”荀知命道:“想抱你,便抱了。”
段灵墟心里乱起来,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荀知命,你不能这样抱我出去。”段灵墟慌乱地扑腾着腿:“外头人都看着。”
荀知命已经抱着她走到门口,听了这话,他停了步子,低头看向段灵墟,两人的姿态决定了她的视线,他恰好可以看到她耳后的皮肤,早已是嫣红一片。
荀知命眸子沉了沉:“弄风!”
荀知命一声招呼,厢房外头便传来弄风的声音:“在。”
“把院子里的人都赶到别处。”
“是。”
段灵墟无语,这倒的确是个解决方案,但这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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