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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20-30(第4/17页)
想不起县主,这倒也是好事。”
果然,吴贞俪并不因为她言语中的冒犯发怒,只是颇为认同的点头:“是,他不见母亲,倒是省去母亲烦恼。”
想起父亲吴宣舟,吴贞俪撇了撇嘴角,颇为不屑。
吴宣舟的本家并不显赫,初入官场已是双十年华,若单单依靠家中祖荫,此生能官拜三品,已是祖上积德,但吴宣舟运势与自身条件都尚好,他不但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更有一副天生的菩萨皮囊,两者叠加在一起也能将自己包装成千金难换的好儿郎,在当初他便是凭借着这两点引得吴贞俪的母亲柔钧县主一见倾心。
在迎娶了柔钧县主之后,当时朝中都讥讽吴宣舟说是娶亲,但更像是半赘柔钧县主府中,而对此谣言吴宣舟面上却并无半分波澜,只谦虚一笑说自己好运受柔钧县主青睐,能侍奉柔钧县主已是万般的福气,别的并无所求。
众人皆知柔钧县主乃是先皇的一块心头肉,果然,吴宣舟此言传入先皇耳中,听得他老人家龙心大悦,自此,吴宣舟的官途便顺遂了起来。
但好景不长,先皇毕竟年迈,虽有爱女之心,但到底并非亲生,长此以往难免有所疏忽。
吴宣舟演技出众,又伪装的颇为高深,在婚后三年里哄得柔钧县主一颗心只恨不得捧于掌上,夫妻二人蜜里调油,府中别说姨娘通房,就连吴宣舟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换成了男子,此事传出坊间,众人纷纷议论,但这议论并非好话,众人都深觉柔钧县主此人极为善妒,为妻者应当贤惠大度,主动为夫家开枝散叶才是正道。
想到这里,吴贞俪饮了一口杯中茶水。
这世道待女子,当真是苛刻不公!
马车一路行驶,在吴贞俪思索的功夫里,便不知不觉地到了灵缘寺的侧门。
侧门看守的小僧机灵,见五皇子马车刚停便迎了上来:“可是京中贵人来访?”
马车外丫鬟从袖中拿出碎银塞进小僧掌心:“烦请小师傅行个方便,我们皇妃这几日伤神,难以入眠,思来想去怕是惹了鬼神,便想进寺中点些香火,还盼佛祖在天保佑哩!”
小僧颠了颠手中碎银,又听闻来人是五皇妃,当下便慈眉善目的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乃是造化有缘之人,何须多礼?我佛慈悲普照众生,自然是会保佑贵人顺遂的。”
说罢,他便将侧门大开,令五皇子府中马车直接进了寺庙。
待马车停稳,车帘被撩开,小僧便眼见一名身着石绿色刺绣镶边比甲的丫鬟率先从车中走出,那丫鬟面容生的秀美,扶着帘子的手染着鲜红蔻丹,乍一看去,竟如池上青莲般亭亭而立。
当真是富贵之人,便是身侧丫鬟都不同寻常,小僧面色不改,内心暗叹。
而紧随在丫鬟身后的则是一名身着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她头戴帏帽,从车厢踏步而出,姿态端雅不失礼节,小僧心想,想必此人便是五皇子妃了。
“鸾台,我与云英等人去殿中烧香拜佛,你替我去跟寺中师傅交代一声,山中路滑,今日便要麻烦庙中收留一日了。”五皇子妃扶着丫鬟的手臂从车厢而下,她的音色脆甜,微微侧过头去向丫鬟嘱咐道。
说罢,五皇子妃便招手唤远处的云英上前。
“是,皇妃。”鸾台行礼应下,她对灵缘寺不算太熟,思来想去还是从袖中掏出碎银,唤了小僧上前。
“小师傅,我对寺中不熟,您也听见了,我们皇妃今日要留宿寺中,还望小师傅心善,告知客堂师傅在哪个方位,我好办差事呢。”说罢,鸾台将手中之物放在小僧掌心。
入手的碎银颇沉,小僧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银块两侧的纹路。
随后,他的神色微微一变,目光极快的扫过鸾台面容,似乎是确认了什么,小僧对着鸾台行了一个佛礼:“寺中小道颇多,施主若是对寺庙不熟极有可能行错小路,倘若施主不介意,小僧可带施主前去客堂所在之地。”
鸾台闻言微微一笑:“那便麻烦小师傅了。”
第23章 高椅与权力
灵缘寺客堂处。
殿内最中心的位置供了一尊佛像, 佛像一丈六尺高,镀了金身,单手做佛礼状,双眼微合, 以俯视的角度注视香客, 殿中两侧燃了香火,香火袅袅, 佛像的面容似慈悲, 又似无波澜,佛教常说众生平等,但在鸾台看来, 佛却好似从未将众生放进目中, 只于高处冷眼旁观。
鸾台一脚踏进客堂殿内,或许是殿中侍奉的佛像过于高大,在被俯视的那一瞬间, 她的背后有微妙的凉意拂过。
‘咔——’身后的木门被带路的僧人轻轻合拢, 鸾台从那股凉意中回神,一眼便看见了立在佛像之下的那道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雪色的长袍,衣袍之上用金丝绣了经文,经文如同枷锁, 将女子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她跪坐在蒲团之上, 幂篱的透纱将面容与肌肤遮掩得严严实实, 鸾台只能瞧见她裸露在外的,点香的那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随着抬手的动作,袖口向后滑落, 鸾台眼尖地瞥见她的手腕处生了一粒黑色的小痣,但那颗小痣又很快随着她插香的动作被遮掩在了衣袍之下。
似乎是注意到了鸾台的目光,女子插香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已经是鸾台见她的第十面了。
以往她们相约见面时,对方来的都比她早,等她到时,对方早已泡好茶在座椅上等她,这还是鸾台第一次站着跟她说话。
“吴施主,许久未见。”女子单手捧着香炉站在鸾台跟前,烟雾从炉缝钻出,如天然纱幔,隔绝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鸾台、不,应当是吴贞俪收回了看向女子的视线,轻声唤道:“羲慈姑娘。”
被唤了名字的羲慈微微一笑:“这边软榻坐吧。”
香炉的烟随着她的走动向后飘去,如同一根带着香气的绳索牵引住了吴贞俪,她跟在羲慈身后,微微仰头,坐着的时候没感觉,直到站起来后,她这才发现对方的身量……当真是比一般的女子来的高挑许多。
“今日倒是未料到吴施主来的如此早,时间简短,我来不及提前烧茶,壶中只剩上轮的残茶,还望吴施主莫怪。”羲慈上塌,她将手中香炉放在桌侧,取了一只干净的茶盏推给吴贞俪。
吴贞俪伸手接过茶盏,她心里装了事,并不在意茶叶新旧:“是我提前到了,怪不得羲慈姑娘。”
羲慈倒茶时,茶汤色浅,如流水般落进茶盏,羲慈的动作不紧不慢,明明是她递信来府中邀约与自己见面,但真见上面了,对方看上去却丝毫不着急。
吴贞俪眼皮一跳,羲慈能心平气和稳坐踏上,她却是坐不住的,这件事一日未了她便一日难安:“三日前五殿下偶遇山洪,随行官吏与衙役皆被山洪淹没,您可曾听见此事的风声?”
“竟有此事吗?”羲慈藏在幂篱后的脸假做讶异。
吴贞俪瞧不见她的神情,听她此言一时间只觉得臀下有针在刺,她坐立难安:“羲慈姑娘!你何必要装傻?那日五殿下出行我可是将他出行的……”
那未出口的‘路线’二字被羲慈打断,她的音色沙哑,如同一根羽毛划过吴贞俪的心尖:“吴姑娘,那日在府中书房所见之物,难道还不能抚慰住你这颗难安的心吗?”
羲慈此话一出便立马让吴贞俪想到了那夜书房中严真递来的玉佩。
吴贞俪心中猛然一跳,她在马车之中与鸾台换了装束,自然脸上也做了乔装,但此刻脸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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