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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30-40(第9/18页)
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接过了自己手里的刀,放火烧了林府,现在却在自己这个‘凶手’面前哭的那样惨烈。
地牢的烛光映在裴疏脸上,将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眸染出了一层薄薄的温色。
地牢里静谧的只剩下林言之凌乱的呼吸与烛火燃烧的碎响。
林言之的眼泪渐渐在沉默里停止,他捏紧了裴疏的袖子,裴疏的沉默让他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哭到什么程度,裴疏才会心软。
就在林言之以为裴疏今夜不会回答自己问题的瞬间,裴疏开口了。
她说。
“你会下地狱的,我也会。”她没有安慰林言之,只是冷淡的陈述:“你不用在我面前乞尾求怜,我给你的承诺至今还有效,你可以抛弃林言之的身份去活。”
“我不管你现在是真的崩溃还是假的崩溃,刀已经落下了,人已经死了,你哭是打动不了我的,你应该站起来,告诉我,接下来,你要怎么选?”
地牢之内,林言之仰着头几乎是错愕的在看裴疏,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裴疏的脸。
烛光下那样一张漂亮的、像是玄仙的脸,为何说的话却如此冷漠?
而在地牢之外,甬道尽头的阴影里,有人猛地掐紧了掌心。
闻延卿靠在墙后,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本想去书房找裴疏,元一的话他听进去了,他知道自己不该来,知道此刻靠近裴疏只会让局势更糟,但他还是来了。
在来见裴疏之前闻延卿腹中打了无数个版本的草稿,应该怎样措词,怎样描绘,把自己越距的情谊藏起来,就让裴疏以为自己已经‘看清’。
可闻延卿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个。
那蜷缩在地上的年轻男子,他曾经见过他——林言之。林府次子,本该死去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地跪在裴疏面前,攥着她的袖子,像攥着唯一的光。
他凭什么?
两人的交谈轻声细语,闻延卿看不见裴疏的神色,也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他只能看见林言之的姿态。
跟他一样的卑微、林言之跪在裴疏脚边,他在做什么。
求老师的垂怜吗?
闻延卿靠在墙后,眼眶发烫。
他闭上了眼,不敢再去看地牢里的情形。
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原来并不是。
并不是只有自己才能得到老师的温柔,只要是一个柔弱的、垂泪的、弱者出现在裴疏的面前,她都会伸手去触摸,去安慰。
闻延卿明白自己此刻应该走,他应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捂住耳朵眼睛,假装一切从未发生,他还是裴疏身边最特殊的人。
但他的脚像是生了根,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闻延卿猛地回神,侧身隐入更深的阴影。
柳林急匆匆从地牢门口探进头来,神色凝重:“大人,有急报。”
裴疏抬眼望去。
只见柳林伸手将竹筒丢至她所在的方向,裴疏抬手接过。
竹筒内纸条的字迹凌乱,只写了四个字。
【羲慈,帮我】
第36章 九月十七
地牢内烛光影绰地晃动, 将裴疏的影子与竹筒里的字条重合。
吴贞俪出事了。
手中的字条靠近烛火,火苗蹿上白纸,裴疏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将竹筒收进袖中。
柔钧县主病重, 吴贞俪便紧接着出事, 看来吴宣舟已经坐不住了。
裴疏眼底滑过一丝极浅的讥讽,但她没忘记自己现在在哪里, 她在地牢中等了片刻。
身后的林言之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注视着裴疏的背影,脸上的泪已经干涸,只在面部留下一条斑驳的泪痕。
“……裴大人?”就在裴疏踏步想要离开的时候, 跪地的林言之突然出声。
裴疏有些诧异地回头, 烛光将她的脸分成阴暗两半,她没想到林言之会开口喊她,按照这几天林言之的表现来看, 裴疏以为他至少会再‘崩溃’一夜。
林言之的身子在她的目光下微微发颤, 他的神色灰败,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伪装,裴疏俯视着他。
烛光在林言之漆黑的眼里跳动,像是一簇微弱的野心。
林言之的面上再也看不见一丝悲痛, 他开口:“裴大人, 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守在牢门口的柳林一愣, 这小子从驿站回来之后就整日以泪洗面, 现在这幅作态……合着他之前都在装可怜?图什么?
裴疏的眉尾微挑,直到这一刻她的眼底才终于浮现出一丝兴味:“我名下不收无用之人。”
牢门半敞,林言之跪伏在地,闻言, 他的神色先是恍惚了一瞬,随即又扭曲了起来,他看着裴疏,声音轻得宛如游丝。
“裴大人,林府的火是我放的,我自知自己罪无可恕,是,放火前您给过我选择,我可以把事情推到‘幕后黑手’身上自己逃之夭夭,可……那怎么能够?”
在这句话后,林言之突然放声大笑,少年的面容还未完全定型,但已经能窥见成人后的清俊,他此刻笑得极其夸张,但笑声中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气,反而显得悲怆。
裴疏转过身来,沉默地看他像是漏气的球一样软了下去。
“裴大人,我不甘心!林文忠害了我外祖母与母亲满门,千口人命!就葬送在他手下,他用我外祖母与母亲的命做脚踏!我只是拿他一条命!这怎么能够!”
泪水又顺着少年清瘦的脸颊落在地面,林言之这一次哭的无声无息,他抬起头凝视着裴疏,恨意将他的面容扭曲,狰狞得如同恶鬼。
“裴大人,我不管你为何要林府葬身火海,又为何留我一命,我可以为你所用,任你差遣,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裴疏轻轻一叹,迈步走到他身前,与他对视。
“我想知道,我外祖母一家与我母亲,究竟因何而死。”
烛火在逼仄的地牢里不住跳动,将林言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裴疏,眼底泪水早已干透,只剩一点微光,似将熄的残烛,又似新燃的火苗。
裴疏的眸色微深,她用眼神止住了林言之欲启的唇,提声唤道:“柳林!”
地牢门前不敢吃瓜吃全套的柳林后背一僵,随即意识到什么,他嘴中吹响口哨,暗处便有身影晃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柳林合上了地牢暗门,示意裴疏周遭无人。
裴疏这才向着林言之点头,示意他开口。
许是跪着的姿势累人,林言之索性往后一坐,他也顾不得自己仪态丑陋,直白道:“我自幼不曾养在林府,故而跟林文忠不甚亲近,哪怕后来被接回府中,他也总怕双生一事败露,于是我常年都养在我外祖母家,在出事那日,母亲将我从庄子里带走,说要去探望外祖父 —— 不对,那时候我还不知,那人根本不是我外祖父。”
裴疏垂眸看他,一言不发。
在与林言之达成共识之前,裴疏知道林言之恨林文忠,却从来不曾过问他的恨意从何而起。
“母亲说,那是她父亲的故交,姓郑,是个好人。”林言之指尖微微发颤,“我们在江南住了三日,那位郑大人每日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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