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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40-50(第11/18页)
手指刚捏住字条,入目的内容便让他神色微变。
大雍三十年……
那是他还在冷宫中苟延残喘、几乎死去的年份。
吴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威胁?还是敲打?
魏忌将近日办的差事在心头飞快过了一遍,并未从中寻出与荷花池相关的半点端倪。他一时摸不清深浅,试探着抬眸:“娘娘,这是……”
吴贵妃转身走至妆台前,各色宝石在她指尖流连,她伸手使了个巧劲拉开妆匣,声音隔得远了,轻飘飘吹到魏忌耳边:“魏公公,本宫今日唤你来呢,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叮铛——
一支镶着硕大红宝石的朱钗从吴贵妃指尖滑落,跌在魏忌跟前。
魏忌后背一僵,眼底滑过一丝隐忍的屈辱。
“本宫殿中朱钗玉石颇多,可巧前些时日携宫人去荷花池边散步,这钗在手中把玩时,竟不慎落入水中。”她轻轻叹了口气,似真似切地忧心,“本来不过一支朱钗,原也没什么稀罕……可此物乃是陛下早年所赐,意义非凡。”
魏忌指尖触到那支朱钗,恰逢窗外日光斜照,红宝石被映得越发璀璨夺目,刺的他目中生痛。
“本宫这偌大宫殿内,竟无一名宫人善水,哎,说来也是唏嘘,这思来想去间,本宫就想到了魏公公您了。”
吴贵妃倚在妆台前,似笑非笑:“魏公公如今在宫内风光无限,想来还是念几分旧情的吧?”
魏忌本就是通透之人,吴贵妃话中深意,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顺势将朱钗收入袖中,自地上起身,双手拢袖,垂首道:“娘娘言重了。此事奴才必当交代底下人,给您办妥。”
吴贵妃的笑容温婉得体,却让魏忌从头凉到了脚。
“那便有劳魏公公了。”她微微含笑,“这宫中荷花池阴冷,可得嘱咐下水的太监耳目聪敏些——好好看清,这池子底下藏的是神,还是鬼呐。”
魏忌应下,直到退出听荷轩时,他的腿还在发软。
袖口处的朱钗硌在腕间,疼痛将他拉回在冷宫的那些时日。
殿外阳光正好,照的当值的宫人双眼微眯,但见他自殿中退出又忙哆嗦一阵,俯首唤道:“魏公公。”
魏忌颔首自宫人身边走过,冷不丁的想起了那天在冷宫里,名唤小狗的孩子被他摁在地上打,那双眼里满是惊恐,那是第一次,他在暴力里找到快乐,说来想去,还得谢过这个孩子。
魏忌想到这里,眼底滑过讥讽,但想来这个孩子早就没命了吧?自那天之后,他在冷宫里就再也没见过小狗,许是被追上去的同伙打死在了某个角落。
啧,当真可怜。
魏忌理了理衣袍,将满腹心思藏起,朝着皇帝书房的方向走去。
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已经是御前的人了,至于吴贵妃的吩咐……
他唇边含着笑,快步往前走去。
倘若找到机会……
……
“殿下,这边请。”
乾心殿外,安公公向太子请安后,伸手轻叩房门,待屋内通传,方推开殿门。
闻延卿面色如常,唇边还勾了一丝浅笑,他抬步入殿,温润的声音落入安公公耳中:“有劳公公了。”
安公公推门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的笑意添了几分真切:“殿下言重,这都是奴才的本分。”
太子轻笑一声,未再多言,但刚一踏入殿中,他目光便是微微一凝。
书房内陈设一如既往的华贵,但他眼尖地注意到几处细微的空缺。
书案一角少了方镇纸,多宝阁上成对的青瓷缺了一只。
皇帝方才发了脾气。
闻延卿心下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含笑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雍荣帝靠在椅中,面色淡淡,瞧不出喜怒。手中茶盏摩挲过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起罢,今日怎得空闲入宫?”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长子,眸色幽深。
闻延卿起身,垂手而立,迎上皇帝那道隐含审视的目光,面上适时露出几分为难:“父皇,儿臣今日……是为东宫令牌失窃一案而来。”
雍荣帝眉梢微挑,倒真有些意外:“哦?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闻延卿顿了顿:“此案幕后主使,儿臣已有眉目。”
“说来听听。”
皇帝搁下茶盏,眯了眯眼。
闻延卿面上的为难更甚,他蹙眉,却并未先报令牌一案,反而道。
“父皇您当真有先见之明。儿臣顺着您的吩咐下令去查,果真查到东宫处出了纰漏。想到此处,儿臣当真愧疚难当……身为一国储君,却连小小东宫都不能完全把持,实在有违父皇看重,儿臣惭愧!”
说罢,他撩袍下跪,一张脸上满是愧色。
皇帝眼皮一跳,原本满腔火气倒被他这一跪卸去了大半。
他凝视着太子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神色稍缓,捏了捏眉心,方才那点余怒竟散了个干净。雍荣帝笑道:“知错就改,为时不晚,正事呢?说吧。”
闻延卿并未立刻起身。他垂着头,目光落在殿中地砖上,待皇帝语气缓和,才缓缓道来:“说来也巧,昨夜东宫恰好失窃。儿臣府中侍卫孱弱,竟连一个小小窃贼都拿捏不住,任其逃之夭夭。”
说道此处,闻延卿抬眸去看雍荣帝。
雍荣帝挥手示意他起身,思索片刻:“这便是你今日朝后托朕下令的缘故?”
闻延卿顺势站起,脸上愧色更重:“儿臣不才。一个小贼,跑了便也罢了。可谁承想,此贼偷什么不好,偏偏偷了年末儿臣为您准备的那份生辰礼——当真该死!”
雍荣帝身子向后靠去,被闻延卿这番话哄得嘴角微勾:“哼,油嘴滑舌,下次这等小事,不得再劳烦金吾卫。”
“儿臣领命。”闻延卿躬身,话锋一转,又道:“但天下之事,无巧不成书,正是这小贼到访,反倒让儿臣凑巧发现了令牌一案的蛛丝马迹。”
皇帝吹了吹杯中浮叶,没有抬头,这便是默许他继续往下说了。
“昨日儿臣令东宫侍卫追查之际,意外发现东宫属官中有一曹姓属官与吴相府中一名侍卫过往甚密,昨夜,此人于相府附近消失,儿臣本以为是凑巧,可今日一早,便有人发现他在府中自缢。”
雍荣帝的眉梢在听到‘吴相’的字眼时微挑:“自缢?”
“是。”闻延卿抬眸,望向皇帝,“儿臣愚钝,左右寻思不出此事蹊跷之处,故而想请教父皇,您觉得,此人慌些什么呢?”
雍荣帝没说话,只是眯眼瞧着太子。
闻延卿继续道:“令牌失窃,栽赃东宫,此事又牵扯到五弟,这一连串的事,若说无人指使,儿臣是不信的。”
“你怀疑谁?”
皇帝已从闻延卿的话中明了此趟来意。他望向太子,语气闲闲,仿佛只是在闲聊。
闻延卿却没有直接作答,他微微一笑:“儿臣思来想去,当下情形,除了吴相,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出此等蠢事。”
雍荣帝被他话中的直白说得一愣,随即眉头一挑,竟放声大笑。
那笑声传出殿外,门前的宫人面面相觑。
“好!”雍荣帝笑声渐收,看向太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满意:“朕的儿子,果然不傻。”
闻延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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