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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40-50(第3/18页)
没有错。”
“而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
窗外的银杏叶打着旋融化在一片金黄中,炉中的檀香细细燃烧,白烟袅袅。
羲慈的声音如同溪中的泉流,清澈又低哑:“但这份帮助也是有代价的,我希望以后你在碰到其他人需要这份帮助的时候,你也能如我一般伸手。”
吴贞俪抬头怔愣着看羲慈。
窗外有云慢悠悠的遮蔽天空,将银杏的树干打出一道庞大的影子。
吴贞俪的身影被笼罩在影子之下,陌生的、澎湃的东西在羲慈的言语里发芽。
她反手握住羲慈的掌心,被她手中的冷意所惊醒。
她看不透羲慈,却还是颤着嗓音问:“那你呢?”
羲慈静静看她,她像一尊永远无法被沾染上污垢的白玉。
“俪娘,我会一直站在你们身前,倘若你感到迷茫了,你就抬头看我。”
暖意从羲慈冰凉的温度里传达到吴贞俪的四肢百骸,她不知为何自己还在流泪:“不、我问的是你,你自己在哪里?羲慈?”
羲慈一怔。
她凝视着杯中旋转的茶叶,静默了片刻。
“俪娘,我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
羲慈笑了笑,伸手擦去了吴贞俪的泪:“别担心我。”
第42章 戏中之戏
京中茶坊, 二楼雅间。
厢房内面朝走廊的木窗微启,戏子咿呀的唱腔穿透薄薄的窗纸钻进室内。
戏子捏着嗓子,水袖一甩,满头朱钗晃颤间, 悠悠的唱腔混着满室茶香传入闻延卿耳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闻延卿坐在窗边,手边的茶已经凉透, 他却浑然未觉。
楼下人声鼎沸, 叫好声混着铜板落盘的脆响“叮铃”一声将他惊醒。
“殿下?”
屋内,文渠察觉太子走神,轻声唤道。
“金吾卫那边有消息了?”闻延卿身穿劲袍微倚在榻上, 一头长发紧束, 午后暖光穿过窗纸映在脸上,更衬得那张面容谪仙似的不染凡尘。
“是。”文渠替他换掉凉茶,轻声道:“郑侍郎那边刚派人往东宫传话, 说抓到了贼人, 让我们的人过去认尸,此刻通传之人想必还未到东宫。”
尸体?
闻延卿微诧:“曹荣章死了?”
昨日闻延卿从裴疏府中出来时已是戌时三刻,深夜出府自是要避开大道。
说来也巧,不走大路, 竟让他与曹荣章碰个正着。
东宫与相府坐落之处在两个方向, 曹荣章身为东宫属官, 日常居所临近东宫, 即便深夜鬼混,无论如何也走不到裴疏府邸附近。
在看到曹荣章此人后,闻延卿便第一时间知会了元一调人,自己在当下则跟上了曹荣章。
而元一那方, 他收到讯息已是一刻钟后,顿觉事情不妙。
这几日曹荣章处迟迟未有异动,盯梢的手下回报,说他除了下值后爱喝几杯小酒,别无嗜好。
若非今夜太子来讯,元一几乎要怀疑自己查错了方向。
可晚间手下才来报,说曹荣章今夜出府,此刻还在酒坊之中。
酒坊在南,裴府在北。一南一北的距离,曹荣章又无绝世武功,怎能在重重盯梢下插翅难飞?
元一当即冷笑,令盯梢暗卫破窗查看——果然,曹荣章并不在酒坊内。
而闻延卿这边一路尾随,他一身武艺承于裴疏,跟踪一介白身,自是手到擒来。
但,怪事偏偏发生就在一瞬之间。
夜已深,曹荣章一路躲闪,做贼似的瞻前顾后。
闻延卿游走在屋檐,眼见他即将跟迎面的打更人撞上之际——打更人手中灯笼烛光摇曳,就这么一瞬功夫,曹荣章不见了。
当下闻延卿简直大呼见鬼。
待打更人走后,他在拐角处张望,才发现一条暗道。
这条暗道恰好连接城南酒坊与吴宣舟府外的一条巷子,相距不过百步。
于是便有了今日早朝后东宫失窃一事。
屋内,文渠刚回过神来,在闻延卿即将不耐时赶忙回答:“……来报之人未曾明说,只道郑侍郎在吴相府中发现了尸首。”
闻延卿指尖微微一缩。
死的若不是曹荣章,又会是谁?
“吴宣舟府内今日生了变故?”
文渠跟不上他的思路,一声困惑的“啊”还未出口,屋内便响起元一的声音。
“殿下,吴宣舟府内暗线来报,说五皇妃失踪了,府中正四处搜寻。”屋顶横梁处,元一的脸猝不及防倒挂下来,吓得文渠手一抖,壶嘴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失踪?”闻延卿抬眸瞥过文渠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轻笑一声:“谁动的手?”
“大概是……”元一自横梁处猫般落地,思忖片刻:“裴相所为,昨夜盯梢时,暗卫曾见柳林在府外踩点。”
闻延卿一愣,这结果倒是……不太出乎他意料。
他顺手推开临街的窗户,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打散了屋内骤然陷入的沉寂。
昨夜归来后,他在书房静坐了一宿。
窗外月光如纱,在处理完公务脑袋放空之际,他与裴疏的交谈便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他的脑子。
他在用那些卑劣手段时,分明能感觉到裴疏的态度松动了。
可关于“生死”的话题,他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正面回答。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时,一般只代表裴疏心意已决。
可是为什么?
闻延卿始终不明白,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事情,非要裴疏以死才能达成。
如果老师只是觉得他不成熟,他可以渐渐褪去那层故作幼稚的外表。但这一切,不该以裴疏的命为代价。
是皇帝那边的原因?
可只要自己一天没有在明面上与裴疏割席,皇帝就不会轻易对裴疏下手。
他的父皇,贪婪又胆怯。他舍不得真的杀死一个能力出众的能臣,哪怕他已经控制不住这位能臣。
想到这里,闻延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他手掌撑住脑袋,往窗边靠去,视线无意识地移向窗外。
午后,茶坊外街道上人流稀疏,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的目光本是放空的,却在某一瞬骤然凝住。
街角,一辆榆木所制的马车慢悠悠行驶在路上,车夫手中的鞭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挥在驴背上。这辆马车朴素得毫不起眼。
但驾车的车夫,闻延卿见过。
过去某一次,这个车夫曾替裴疏驾过车。
车厢里头……是裴疏的人?
屋内,戏台上“咚”的一声锣响,将闻延卿从恍惚中拉回。
“元一,你看街外,可是金吾卫的人?”闻延卿原本松散的背脊挺直起来,招手示意元一来看。
街道上人群稀疏,要从中辨别出假意追踪之人,对元一来说简直是本职。
“他们这是……在跟踪一辆马车?”元一身影隐在屋内死角,颇为困惑,“殿下,这辆马车有何特殊?”
闻延卿没答。他从榻上起身,将一旁的外衫披上肩头,吩咐道:“元一,你随文渠去处理吴宣舟那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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