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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从动物开始环游寰宇[快穿]》18、万鹰之王×女帝(第1/2页)
风青被绳子束缚在铁架上,双爪缠着麻布。
这是防它自残的巧宗儿。
巧得风青想骂对方祖宗。
她已经跟这伙人对峙三天了。
尾羽已经蔫了,唯独眼睛还淬着火。
但风青知道,不能再等了。
无论晓晓是否还活着,她都要去看看。
本来她打算趁着今晚涅里塞对她放松警惕,奋力一搏,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逃脱。
可惜涅里塞实在谨慎,看上去娇气,可身为乌古论部传承者的本事一点没落。
风青含恨折戟。
她的胃已经开始绞痛。
就算涅里塞夜里偷偷放水,她也快三天没吃东西了。
嗉囊空空。
涅里塞倒是想喂风青。
涅里塞毕竟得对老萨满有个交代。
12岁的涅里塞,作为乌古论部现如今的掌上明珠,整个女真部的公主,再任性妄为,也越不过自身氏族的传统。
她只能夜里偷偷把温水浸过的肉条穿在柳枝上,隔着铁栅在风青面前晃动。
有那么几次,风青真恨不得一口啄过去。
可作为动物保护者的尊严也不允许——宁可饿死,风青也不接受施舍。
但涅里塞却会趁机用铜钩撑开风青的喙,将混着药粉的雪水灌进去。
防止熬鹰时猛禽猝死的秘方,方子里参着老参须和鹿心血。
如若不是这般,风青状态可能更糟。
多次以后,风青对涅里塞的观感也十分复杂。
平心而论,小公主虽然骄纵肆意,可对她是真没话说。
半夜偷偷喂水,趁人不备塞肉条,连老萨满的药方子都给她用上了。
风青也不是不知好歹。
温柔乡,鹰雌冢。
风青感叹,意志有一瞬的动摇。
“不对不对。”风青晃了晃脑袋,不能被驯鹰人的怀柔政策迷糊。
风青:严肃!
老萨满阿图尔低喝声起的同时,一旁待命的驯鹰人已经立刻上前掐住风青的喙根,迫使它转向涅里塞。
涅里塞背脊挺得笔直,像白山崖壁上的冷杉,下意识抗拒。
四目相对间。
风青看见涅里塞瞳孔里映着的半死不活的自己。
涅里塞也望见了禽鸟瞳孔里映着的火盆,跃动的火苗在风青瞳中颤动。
就像长白山顶万年不化的雪,撞上了地脉喷薄的岩浆。
风青猛力挣扎,喙角擦过驯鹰人虎口,带起一串血珠。
寅时的梆子声冻在了帐外。
涅里塞解开发辫,将缀着东珠的银链垂到风青眼前。
雌鹰颈羽炸开如雪浪,铁喙破空而去。
涅里塞突然撤手,银链在空中划出冷光,珠子堪堪擦过鹰喙。
“好!”老萨满往炭盆添了把柴,“神鹰终于肯追饵了。”
风青的胸羽剧烈起伏。
不眠的折磨让她金褐色的虹膜蒙上灰翳。
她垂下头颅。
然后用最后的力气撞向铁架。
——她风青,宁可死,也不做笼中鸟。
可下一秒,温热裹住了她。
涅里塞解下自己的狐裘,把颤抖的鹰躯包进怀里。
小姑娘哼起乌古论部哄幼崽的调子,声音软软,像春天的一场雨。
笼顶的铜铃叮当作响。
帐外值夜的侍卫从困倦中惊觉,握紧腰刀。
帐内,涅里塞割开掌心。
血珠顺着掌纹滚落,洇出暗红的花。
涅里塞把染血的肉条递到风青喙边。
风青迟疑了。
她想起了生死不明的晓晓。
想起了自己从金雕手中逃生的那几天,一只又一只的猛禽撞死在猎人的网里。
想起了自己穿来那天,正好撞见家里最后一只成年海东青死在猎人的网里。
风青的眼睛渗出水光。
她需要力量。
需要能够在这个野蛮时代保护自己、保护家族的力量。
而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是乌古论部的继承人,女真部的公主。
更重要的是,风青在她身上看见了人类本该有的东西——温良。
还看见了女性掌权者的可能性。
在这个男人说话比放屁还响的年代,涅里塞是异数。
她还可塑,这样的人,值得赌一把。
风青的金瞳映着跳动的篝火。
也映着三天前自己送给涅里塞的见面礼——那道被爪尖划在脸颊上的血痕。
此刻那痕迹已经结了痂,像一弯暗红色的月牙。
涅里塞有一瞬的恍惚,三天前的这双眼睛还映着长白山顶的云霭,此刻却盛满她的身影。
风青啄走了肉块。
老萨满抚掌轻笑:“野性未褪,灵性已通!”
阳光刺穿帐顶,撒下大片金光。
风青在涅里塞怀里松开了利爪。
这是她第一次把赌注全押在一个人身上。
涅里塞扯下帐内悬挂的鹰铃,金属坠子碰到驯鹰架上,发出清脆的响。
“小鹰。”她轻声唤。
金玲被正式套在了风青的脚脖上。
老萨满盯着飘落的绒羽,大笑:
“公主殿下,这事成了!”
就在这时,山下的营地却突然响起了悠长的号角。
涅里塞攥紧手中鹰铃,银白色雌鹰用喙啄着铁链,发出细碎动静。
风青的爪尖下还垫着半块冻鹿肉,涅里塞刚刚亲手喂下。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马蹄。
涅里塞起身,就见巴雅尔挑开帘子闯了进来,手中攥着半截湿透的麻绳。
“公主殿下,江那边出了事。”
“江心滩有黑影,像是契丹人的青牛车。阿泰去打探,半个时辰前突然没了消息。”
风青炸开了翅膀,把驯鹰架撞得东倒西歪。
——契丹人?
涅里塞抓起侍女递来的貂氅,却发现外裳不知何时已经被挂破了边角,
想来是风青与驯鹰人斗智斗勇时留下的痕迹。
每当长白山的积雪开始变薄,总会有不速之客出现在松林小径。
他们的马蹄声总比春天来得早。
涅里塞摸向腰间从未开刃的刀,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雌鹰的爪尖不知何时已经勾破了皮肉。
小家伙正用喙尖啄着她的袖口,风青想要提醒涅里塞。
帐篷外的号角声变了调,守卫们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掠过。
“公主殿下,把白翎神鹰关进内帐,我去禀告首领和大汗。”
巴雅尔声音急切严肃。
看着巴雅尔写满忧虑的脸,涅里塞声音里透着笃定:“我要去。”
巴雅尔:“公主——”
帐篷外的号角声还在继续,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透着凄凉。
涅里塞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听见长白山的心跳声。
“这里是乌古论部的圣山,”涅里塞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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