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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夜色难寐》40-50(第5/19页)
题。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瞧见了南漪与方知有合葬在一块儿,自然二人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南初答得不假思索,“不要。”
她甚至没有过几秒钟的思考,连哄一哄他的善意谎言都没有。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决绝了。
“为什么?”他牵住她的掌心僵了一瞬,“你要抛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么?”
这话说得实在可怜。南初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不是她说得太直接了。
她的丈夫只是要求合葬,又不是殉葬。
有点后悔说出的话没过一遍脑子了。她说不出违心话,但至少可以假装思考几秒再回答,显得没那么绝情。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扬起脸,认真的解释,“我离开后,我会要求我的后代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
任由牵着的那只手在空中来回晃动,她是在撒娇吧。
真可爱。他本该假模假样地表达一下怒气,不等他发作瞬间便泄了。
他默默记下,“你喜欢大海。”
“是也不是。”她的眼神往天空中瞟,抬起指尖指向厚重云层下,挥动翅膀远行的白鸽,“我想要自由,很多很多的自由,洋流能带着我飘向全世界。如果困在地底下,面对漫长的黑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应该会很无聊吧。”
岑渡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抠字眼问:“我们在一起,你觉得无聊么?”
南初皱起了鼻尖,想甩开她的手,怎么也甩不开,他正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她只得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步步紧逼,胸膛近乎要贴上她的下巴,“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生前不要管身后事,这些都说不准的啦。”南初的指尖抵在他逐步靠近的胸膛,想要借助小小的一根手指的力量将他推远,显然无果,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到大海里。”
“可大海太大,我会找不到你。”岑渡竟真的思索了,他的诉求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我想永永远远都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沉,混杂着醉人的冷风。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带起树叶又落下的声音。
“你现在算是在表白吗?”
岑渡不语,只是凝望着她。
她回头望了望四周。哪怕表忠心,也已经远离她父母的墓碑许久,此刻他们周围是其它密密麻麻的石碑。天色也暗了半分,颇有股阴森森的感觉。
南初有些欲言又止,“但这场合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岑渡的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半分,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正好,让这里的人”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便干脆跳过,继续补充,“都能见证。”
南初一惊,便要抬手捂住他的嘴,轻声道:“你不要乱说话,等会儿跟着我们回家了。”
她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柔软细腻的掌心擦碰过他的唇,他的双手都被占用,便就着这个姿势道:“我信唯物主义。”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南初的手心,唇上的纹路若有若无地滑过她手心最柔软的那处皮肤。
痒痒的。
她耳垂微红,收回了手,将它背在身后,轻轻握拳,抬眸道,“那你还让我和我爸妈说话。”
唯物主义,还信鬼神,信托梦这种说法。哄她呢吧,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是我们爸妈。”岑渡认真的纠正,称呼上很重要,从我、你,变成我们,才是真正的成为一家人。而后他才道:“我的唯物主义跟随你变动。”
唯你主义。
岑渡好奇怪,领了证之后嘴甜了不少,除了总叫她老婆外,还学会了些奇怪的甜言蜜语。
她很受用,但如果他们现在不是在这个地方,就更好了。
她后退两步,猛然转身,挣开他的手,往前跑,只留下一句,“好肉麻!我不要在这里听这些。”
披散的发丝,随着奔跑的动作向后飘散,她的唇边还挂着笑,扬起的嘴角弧度与弯起的眉眼都恰到好处地足够吸引他。
他迈步不疾不徐地追在她身后,目光如同沾了胶水,也紧紧地粘连在她身上。
他的妻子从小都很可爱。
不是么?-
南初从不怀疑岑渡的能力。
比如26岁便能执掌偌大的岑氏,又带领着岑氏再往上几个台阶;又比如他能做到领完证的当晚,便迅速请来了全沪城最为出名的婚礼策划师。
他好似一刻都不能多等。
南初与岑渡并肩坐在沙发上,她的半边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长甲抵着掌心给自己提神,好让眼皮不要轻易地合上。
她已经很困了。
夜间的运动让她吃不消,白天又忙碌了一整天,到点就已经感觉到疲惫,恨不得马上将自己塞进被窝里,熄灯睡觉。
最好能和岑渡分房睡。
墙上的钟表时针已转向八。
他们的对面,坐着个晚上赶来檐宫同他们商讨方案的婚礼策划师,他一手策划了顶流夫妻的婚礼,婚礼各种精妙的细节,连着霸榜了热搜一周,也让他一时间声名大噪。
“岑先生,南女士,晚上好。”他打开了自己的平板电脑,“我想先听听你们对于婚礼的想法,我们届时商讨具体的定制化的方案。”
南初捂唇打了个哈欠,贴近岑渡半寸,扭头看向他,“我都可以,你定吧。”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她额角的碎发,掖在她耳后,指腹擦碰过她细腻的脸颊,很快克制地收回了手,他循循善诱道:“老婆,这是我们的婚礼,一辈子一次的事情。”
意思是不能随便。要专心对待,只有足够符合心意,才不会留下遗憾。
“反正是给长辈们看的,我都无所谓的。”南初摆了摆手,好似真的不在意一般,她在岑渡凝望的目光下,开始细数,“我对穿高定婚纱、戴钻石珠宝、满场的香槟玫瑰……这些都没什么要求的。”
她一口气罗列出了数十条要求。语气随意,而提出的要求,却不是方才那个随便、都可以的模样。
南初从小就幻想过成为新娘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模样。
那时她希望,她的婚礼能在座私人海岛上,在花团锦簇的中央,举办一场户外婚礼。不需要多奢靡,也不需要有太多的见证人,她只希望,一切是松弛而自由的。
不过这场联姻,是做给大家看的,便不能同她幻想中的那般自由、随心所欲了。
既然如此,那便极尽奢华吧。
她可是南初。
婚礼必须也要给所有人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嗯。”岑渡微微颔首,眼神示意对面的策划师,可以记下了。
南初认真的补充:“哦,还有,不要煽情的环节,我哭不出来。”
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婚礼这样的大喜日子,两家人要哭作一团。这是结婚不是进坟墓。父母再怎么不舍,也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
更何况,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哪怕有着其他家人,但在权利争夺中,也难有更多的真情实感。
“好的南女士,我记住了。”策划师合上平板。
送走了他,南初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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