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古代言情 > 汴京市井日常

22-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汴京市井日常》22-30(第3/23页)

泛。

    并且当初这宅子建的时候主家富裕,正房学了贵胄做暖壁,也就是火墙,墙里头是中空的,埋了陶管,冬日里烧了火,墙上散发热意。只是有几年没好好通一通,烧起来总觉得烟味大。

    既然是卢闰闰住了进来,陈妈妈便忙不迭喊人来修葺。

    其实如今刚入夏,离冬日还早着呢,便是晚些修也来得及。只是陈妈妈一旦涉及卢闰闰,总忍不住事无巨细,一点小事也要闹大了细究。

    魏泱泱一进屋便觉察出些凉意,这屋子的坐向好、采光好,自然冬暖夏凉,若是支起窗子,还有风凉凉吹来。

    接着,她便是眼前一亮,不是兴奋地亮,而是屋子里的一应物件皆色彩鲜亮,硬是把她的眼睛晃亮的。

    茜红的帐子,宝蓝的椅披,靛青的宝相花纹榻布,多宝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各种磨喝乐、门外土仪,还皆是上了色的,色彩鲜艳。

    而不靠床的一边墙上,还挂着七八个灯笼,有宫灯、走马灯、纱灯,从旧到新都有,有的已经褪了色,但仍然能看出从前张扬的色彩,这应该是几年来卢闰闰在元宵灯会陆陆续续买的。

    但屋子里最不同的,还要数家具。

    床和榻倒是没什么不同,但卢闰闰用以梳妆的,竟然不是案,是一个细腿长桌。

    虽然如今既有高椅,也有长桌,但多是摆在正堂上用的,还有祭神、宴饮等等,魏泱泱还真未见谁把长桌用来放铜镜、妆奁,上头的胭脂罐的盖甚至都随意摆着,和被挑出来的两副耳坠子交杂放一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别的东西,看得魏泱泱很是想归置齐整。

    而且,卢闰闰用的还不是矮凳,而是一个扶手椅。

    椅与凳的区别不在高矮,而是一个有靠背,一个没有。

    并且椅背上也铺了流苏的孔雀蓝椅披,用来坐的椅面上放了个蒲团。

    这儿每一样物件都是宋人常用的,却没有这样用法,即便来卢闰闰的屋子数回,魏泱泱还是觉得看着怪异不习惯。

    卢闰闰拉她在榻上坐下,榻中间摆了个案,后背有两个长软枕。

    魏泱泱坐在这倒是舒服了些,因为瞧着习惯。

    卢闰闰招待魏泱泱坐下后,自己起来去拿了两个茶碗,又去柜子里抱了好些陶罐,每个都不大,约莫半个手掌大小。

    “你既带了酒,正好我这些时日钻研了一番,做了好些渴水的膏,可惜眼下没有冰,等过些时候天更热些,市井上卖得多了,我们再尝尝,那滋味可好了。”

    卢闰闰光是想想都觉得唇齿生津,好像冰凉凉的酒水顺着唇舌流入喉间,四肢百骸沁起舒爽得凉意。

    但眼下绕出去买肯定不成,会被人瞧见的。

    她有模有样地把每个陶管都打开,浓郁的果香混着药香扑鼻而来。

    “这是荔枝渴水的荔枝膏、这是杨梅膏、五味膏、这是香橙汤膏……”

    六七个陶罐卢闰闰都一一讲过去,然后问魏泱泱想先尝尝哪个。

    魏泱泱却道:“一会儿席散了,你也不送宾客?”

    卢闰闰用筷子点起一些荔枝膏,放到茶碗里用冷水冲开,边搅边理直气壮道:“原就没有亲娘成婚,女儿送宾客的道理。我这不是躲懒,你说,那宾客走了,不得向主人家贺喜么,对着人家的亲女儿,祝祷她娘新婚和美,我就不说吧,他们怕是心里都琢磨着怪不对味。

    “送女儿出嫁,送走宾客,这样的事还是由我外翁外婆来做才是正理。”

    这话听着对,细思又不太对。

    魏泱泱不和卢闰闰绕这些歪理,她深知自己绕不过,何况,卢闰闰不去,谭家人倒真的更好施为一些。

    于是,魏泱泱没再为这些事说什么,她指着那瓶杨梅渴水的膏道:“我要这个。”

    卢闰闰利落地帮她用筷子点了些膏,在茶碗里冲开,接着倒了些蜜酒。这时候的酒都不大醉人,又是加了渴水的,怕是喝个两三碗也没什么醉意。

    魏泱泱拿过要喝,卢闰闰忽而想起了什么,去把花架边上的窗子支开,掰了两片叶子,用水冲洗了下,接着兴冲冲地放进魏泱泱的碗里,还叫她搅一搅。

    魏泱泱却直直地盯着一块地方,卢闰闰叫了好几声,她才收回目光。

    却原来,那窗边的花架上,所摆的花瓶里插的是魏泱泱送的菖蒲,铺的石子也是两人一块从河边捡回来的。

    魏泱泱收回目光,却不发一语,低着头看起碗里的酒水。

    卢闰闰亲手帮她搅开,薄荷叶在酒水面上打着旋,泛起波澜。

    魏泱泱捧起陶碗,唇微张,慢慢抿了一口。

    抿入口中,先是浓郁的酒气,接着是甜味,慢慢地,那股用杨梅和甘草、豆蔻等药材熬制成的杨梅膏的果香味越过酒味,向唇舌漫来,舌头有种柔畅的压感。杨梅的酸甜袭人勾出舌头最深处的馋意,似乎还有股躁郁的火气,被冰凉凉的薄荷一举熄灭。

    极凉爽,极解渴。

    魏泱泱眸光不由一亮,这下真是因惊异而亮起的。

    “好喝。”她给出中肯的回答。

    这里最难得的是滋味的浑厚复杂,虽说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渴水,宋人也都爱喝酒,不论男女老少都爱来上两盏,但二者凑一块,比渴水醇厚,比酒水馥郁。

    “好喝吧?”卢闰闰笑得灿烂,见好友喜欢,她兴奋不已。其实她自己也觉得不错,但有些拿捏不准,甚至给陈妈妈也喝过,陈妈妈当然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过于夸张了,以至于有些不太信得过,毕竟只要是卢闰闰做的,她就没有说不好的。

    至于给谭贤娘吧,卢闰闰稍有些不敢,自己是做来玩的,可落到谭贤娘那,但凡是吃的,涉及到厨艺,那真是严苛得吓人。

    她暂且不自找苦吃了。

    魏泱泱就不同了,哪怕两个人是好友,她的性子也是绝对不会为了哄自己而乱点头说好的。

    卢闰闰开心不已,她忽而一拍手,懊恼道:“对了!险些忘了。”

    她走进内室,从衣箱里抱了什么出来。

    她放到魏泱泱面前,盈盈笑道:“试试!”

    “这……”

    是一件天蓝底色红对襟的宽袖长褙子,内里是一身杏仁霜色的抹胸和下裳。

    而叠好的衣裳最上面,放着两簇青蓝色绒花,花心缀了一颗比米粒大点的珍珠。

    “这是做什么?”魏泱泱怔了片刻,慢慢问道。

    卢闰闰眼角弯下,眸中如捧着一弯盈盈春水,莞尔道:“上回在大相国寺,你不是你最想要荣华富贵,要日日着锦衣,饰珍珠玉石吗?我是买不起锦衣,不过,绸衣还是成的,这绒花上缀了珍珠,勉强也算珍珠玉石吧。

    “魏泱泱,你要去你姑母那了,也算乔迁之喜,总要备身新衣裳吧?从今往后,你就彻底出了宜男桥小巷,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着罗衣,往富贵。

    愿你今后步步安宁,岁华新。

    魏泱泱微有薄茧的白皙指尖轻颤,她侧过头,试图掩盖微红的眼睛和浮起的泪意,她的唇翕翕合合,怎么也抿不住。

    到底,眼里的泪珠还是打着旋落下。

    她仰头擦去,还是不肯正对着卢闰闰,她不想叫她看到自己失态。

    卢闰闰才没有放任她哭呢,更没有假装没看见,而是揽着她的肩,歪头浅笑,”哈哈,感动了吧,你说说,我可是你闺中最好的密友了吧?若是有谁比我好,我可是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enxue.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咖啡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咖啡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