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汴京市井日常》50-60(第16/22页)
是铁锅,若是金锅会不会更好吃?毕竟金的导热性似乎比铁要好,熟得应该更快?但金比较软,炒久了容易变形吧?
卢闰闰可能是有点闲,越想越远。
许是有新鲜事瞧,卢闰闰的注意力转移了,倒是觉得小腹没那么疼了。
她看下来一圈,最后是和旁边灶台的厨娘闲聊起来。
她这人怕的很多,就是不怕生,兴许是因为从小跟着陈妈妈四处走门串巷听是非的缘故,见谁都能聊起来,尤其是稍微上点年纪的妈妈和婆婆们很是喜欢她。
那厨娘遂与她说起自己是文家的厨娘,原本只是在市井里炸焦盒,但手艺挺好,在市井里很有名气,文相公吃了她做的焦盒,觉得很是喜欢,就高价请她回去做厨娘。
她说自己也不会别的啊,就会焦盒,结果文相公说了,也只让她做焦盒,她这就来了。
这活确实很好,也不必怎么辛苦,就是偶尔文相公想吃了做回焦盒,一个月能有二十贯的工钱,逢夏逢冬还都给做新衣裳。
不像以前得走街串巷。
就是后来文相公忽然想吃豆腐盒,豆腐那么软,如何能裹馅,更莫说还得切成圆球状,用竹签串起来。
好在她后头想出了法子,把方块豆腐对半切,中间挖瓤填馅,然后再把豆腐合在一块,切去边角,成圆球状,再裹了面糊下锅炸,这样就不用怕竹签串不住了。
她今日做的也是这道卖弄刀工的豆腐盒。
卢闰闰有点稀奇。
正常的焦盒是用面团裹枣泥搓成圆球下锅炸,然后用竹签串起来。
豆腐里面裹枣泥下锅炸能好吃吗?
正好那厨娘炸了许多,干脆分了一串给卢闰闰尝鲜,卢闰闰直接下嘴咬,烫得她嘶了一声,外面裹的薄面糊看着是凉的,但内里的豆腐很烫,舌头烫得一下就缩起来,不过豆腐隔着面糊炸过,温度升高,口感又烫又嫩,绵软得仿佛没有咬感,又比汁水厚重一些,而枣泥酸甜可口,软嫩之后就是枣泥绵密的口感。
虽然有些新奇,但的确好吃。
但她有点想象不出来,焦盒这样的市井吃食端上桌也就罢了,还是豆腐盒这样容易出丑的食物,也不知道文相公是不是故意的。
喜欢看权贵们出丑?
她猜不准上位者的心思,也没空猜,因为她娘估摸这时候差不多可以做了,喊她去帮手。
其实做螃蟹羹很简单,没什么难的,就是酱汁上多费些功夫而已。
做螃蟹羹砂锅为宜,铁锅主要是方便一些,倒水后加入葱段和花椒,水开后再捞出,然后放入切好的螃蟹块。如今还未到六月,螃蟹都不够肥美,但文相公想要,自然能寻来成筐膏肥味美的螃蟹。
这回水再开的时候,颜色已经变得有点胶质的白,这时候下入研磨成颗粒的粳米,煮上一刻,再放入用姜蓉、花椒、胡椒、莳萝籽,以及茱萸粉末的酱汁。
再次等水滚开,依次放入葱白、盐,再倒醋和白酒。
而最后一步,也是将螃蟹羹的香味提升的最要紧的一步,便是洒入橙丝。
卢闰闰单独舀了一碗起来,饮了口汤,入口便是辛辣,接着是螃蟹的鲜美香味,不知道是花椒,还是太烫了,舌尖微微发麻,还能吃到清淡开花的粳米粒,丰富了滋味,不是一味的辣那么单调,最后回味的时候,带点橙香,正好隐去螃蟹腥味。
甚为好喝!
她还想把满是厚厚蟹黄的螃蟹块拿起来吸吮一口,却被谭贤娘给拦下。
谭贤娘面色严厉,“螃蟹性寒,你来了月事,如何能吃?且顾惜自己的身子,还要我时刻警醒你不成?”
卢闰闰偃旗息鼓,垂着头说自己知道错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总是盯着那满满的蟹膏瞧,金黄有光泽,多诱人呐!
待她月事走了,她也要买点蟹吃,好好解馋。
*
文家的席面做完,卢闰闰跟着她娘等了好一会儿,见到的却不是文相公的妻子,而是他家大儿媳。说是见到也不妥当,毕竟大家人多,就是在院子里侯着,她作为主事的人出来说了两句话,夸她们做的好,接着就让人给她们赏钱。
卢闰闰站在很后面,连脸都没看清。
反正是稀里糊涂地出去了。
文府小门外尽是轿子,而另一边的大门前亦是香车宝马,纵然文府够大,一时间也不好全出去,堵得水泄不通。
卢闰闰在小门边左右看着,实在不好寻早上那轿夫在哪。
她正觉得心烦呢,忽然望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她惊异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再望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伫立在那,身形笔挺,手边牵着一只驴。
在一众小轿里,委实显眼了些,也很寒酸。
但莫名地,卢闰闰竟有些想落泪了。
第59章
李进在那已经等了许久。
他亦是目光在人群里巡梭着,想要寻卢闰闰。
卢闰闰能听见身边有人在议论,好奇这人是在等谁。她没有犹豫,向谭贤娘说过以后,就朝他走过去。
李进这时候亦正好瞧见了她,他冲她微笑,真正是眉目如画,肃肃如松下风。
“你怎么来了?”卢闰闰甫一走近,便忍不住问出口。
代替李进回答的是中气十足的喵呜声。
一个圆圆的脑袋从他腰上的招文袋里冒出头,露出一双清澈黑溜圆滚滚的眼睛,还有尖尖的耳朵。
招文袋即是算袋,是读书人用来盛放笔墨砚台的书囊,却不成想被李进用来装狸奴了,大小倒是正合适,也不必怕它路上跑掉,还能露出脑袋。
“啊!”卢闰闰惊喜地睁大双眼,喜不自胜地伸手摸它,“丰糖糕!”
“喵呜!”丰糖糕热情回应,一点儿也没有小狸奴该有的高傲。
隐约能看到招文袋下鼓鼓囊囊地动着,显然丰糖糕兴奋地直动弹,如果不是跳不出去,它应该正原地蹦跶跳三尺高了。
“你怎么刚好捉到了丰糖糕?之前我每月都会做些糕点送去大相国寺供奉,最常喂的狸奴就是它了。”卢闰闰一边忙碌地摸狸奴,看它舒服地闭眼直咕噜,一边笑得眼如月牙,同他说话。
李进笑而不语。
他素来克制,在这么多人里头,怎么也说不出从前在寺里对她一见钟情的缘由。
李进笑道:“要一道回去吗?”
“当然好啊,正好顺道可以给丰糖糕买点东西,它头一回回家,可以买猫饭,还要买给它洗澡的盆儿,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应该还得要篦子,时不时给它梳毛,免得打结了。也不知道驱虫要怎么驱,听说有人用砒霜的,真真是吓人,猫儿得舔毛,毒死了怎么办?”
卢闰闰碎碎念,表情生动,时而眼睛微瞪圆,时而眯眼笑起来,李进听着她说话,便觉得心中如饮了蜜水一般,甜滋滋的,生出无尽情意,怎么也听不够。
李进挪了挪驴头,但那驴似乎很有自己的脾气,犟犟的,倒是往反方向走了两步,还叫了几声。
“昂,昂,昂!”
它叫得怪高亢,仿佛在生气。
李进将它硬是拉扯回来,看着手忙脚乱的,一点不像之前那样从容。
卢闰闰惊奇地注视着这一切,她见过李进见她时脸红的样子,但是在其他时候,不管是对上何人,或是要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