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古代言情 > 汴京市井日常

100-11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汴京市井日常》100-110(第10/21页)

    卢闰闰虽不曾在宴席上看此舞乐,但是在瓦子见过类似的发髻,被称作特髻,仿照神仙的发式,但一般只有伎人与烟花柳巷的女子才会梳此发髻,高门大户的娘子不梳特髻。

    这些舞伎身形轻盈,体态纤细,手捧荷花灯,舞姿飘逸灵动。

    在宴席桌案两侧的后面,有乐师吹笙拨动丝竹。

    而在众人被忽然盈盈入内的舞伎吸引目光时,她们案上的看菜不知何时被撤下,换上了新的酒盏与一盘鹌鹑水晶脍,边上还有两碟蘸料。

    上面的文夫人说了些祝酒词,在她举杯时,众人一块举杯,随之共饮。

    卢闰闰放下酒杯,细细回味品酒,辛辣浓烈,有独特的辛香味,这酒香味不常见,她总觉得熟悉,她又品了一口,忽而灵光一闪想起是怎么回事。

    她在做宴席的时候偶然喝过,这是胡椒酿造的酒。

    厉害啊,头一道菜配的酒就是胡椒酒。

    胡椒价比黄金,一般的富户都吃不起胡椒,用来做香料也抠抠搜搜,文家直接拿胡椒酿的酒待客。

    要知晓胡椒酿酒,便是官家也只在正月赏官员。

    在卢闰闰愣神之际,一舞毕。

    有人收走酒和菜,重新换上新的一盏酒与菜。

    表演的人换成了男伎人,演的是傀儡戏,搭着欢快的鼓点,演了一则故事,大致是老鼠偷吃庙里的香火成精,化为人形,又去偷吃人间百姓储藏的粮食,害得当地闹了饥荒,然后被神仙收走。

    故事不算精彩,胜在鼓点搭得好,而且傀儡师操纵鼠儿真的十分灵动,真像是贼眉鼠眼的模样,还很滑稽,倒是引起不少人哄笑。

    这回上来的是梅花汤饼。

    通俗些讲,是金贵版的面片汤。面片用白梅花和檀香浸泡出来的汁液和成面片,汤底则用鸡、火腿等熬制出来,颜色清淡,鲜味浓重,面片吃起来有梅香余韵。

    搭的酒亦是用梅花所酿。

    之后皆是换一道菜与酒,便有新的一场表演。

    不独是奏乐跳舞,也有说话、杂剧、烟花等表演。

    卢闰闰已经从初时的惊叹变为麻木。

    她就说嘛,为何高门贵胄随便一个宴席就能吃上两三个时辰。

    卢闰闰不由想起在现代看过的电视剧,宴饮几乎是一群人在欣赏跳舞,从头至尾不曾变过,古人也是人,纵是是跳出花来,一直赏同一群人跳舞只怕也得打瞌睡。

    而且得是什么体力才能跳两三个时辰呐!

    想到这里,卢闰闰没忍住笑出声。

    旁边的杜娘子正看小儿相扑杂剧而惊叹连连呢,忽而听见卢闰闰的笑声,疑惑问她,“这好笑么?”

    卢闰闰赶忙回神,“没,我想旁的事了。”

    杜娘子见没事就继续看了。

    所谓小儿相扑杂剧,就是两个小孩子相扑,但却是提前演练好的,务必要瞧着时而惊险,时而好笑。

    卢闰闰也专心看起来,席间众人被逗笑,她看着两个小孩熟练被摔得打滚,佯装面色惊恐的样子,却忽然不大舒服。

    演到如此熟稔,私下不知得怎么苦练,如今也才七八岁。

    她油然生出愧疚感。

    说到底,还是前世的记忆在影响她。

    她心情莫名低落,却不敢在人前展现,强颜欢笑,跟随众人时不时笑出声。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上的表演结束,菜都上完了,还是没能散宴,有人抬上贯耳瓶,让人能投壶,还有商谜供猜,若是不喜欢,也可以自己出去逛园子,有婢女引路不怕走不回来。

    还有人始终在宴席中央说三分,所谓说三分即是讲魏蜀吴三国的评书。

    总之不叫客人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天都黑沉了。

    要是想回去,可以提前回去,若是想玩,也一直有人陪着,甚至醉酒走不动,夜太深不想走,主家都会安排厢房供休息。

    卢闰闰自然是不可能留宿的。

    其实宴席的菜一上完她就想走了,只是如此容易显得不合群,故而这才陪着玩了一会儿。

    女宾这里尚且如此热闹,男宾那更是不必提。

    卢闰闰本以为自己上马车后,还得等李进许久,不曾想她一掀开帘,就看到李进端坐其中,正在发怔,神情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想到了李进之前说过的事。

    卢闰闰连忙爬上马车,把帘子掩好,凑近他,低声问道:“怎么了?他们逼迫你了么?”

    李进见到她,舒展眉头,恍若没事人一般,“席上那么多人,能出什么事?”

    “你要同我说实话!”卢闰闰认真道。

    李进握着她的手置于腿上,笑着与她对视,眼神并不闪躲,“真的无事。”

    “成吧,有何事你都要同我说,什么时候都行。”卢闰闰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强迫他。

    李进看她一直摸着脖子,似乎不大舒服,他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帮她的脖子减轻重量。作用聊胜于无,不过卢闰闰觉得很有趣,心神移开,对脖子酸痛的察觉自然就少了。

    李进不舍得她难受,主动提出要帮她把花冠卸了。

    卢闰闰不大相信,“可这复杂着呢。”

    李进轻笑,“她帮你梳发髻时,我瞥见手法,应当不难。”

    “也好。”卢闰闰还是答应了。

    她想要是李进没卸好,最多就是自己顶着光秃秃的竹骨进家门,横竖夜深了,也不用再见客,丢不了人。

    卢闰闰双手托腮,安静等着。

    外头月光正盛,可未免外人瞧见,不曾掀起车帘,只点了一盏油灯,人影打在车厢上,周围时不时响起宾客醉醺醺的声音,驱使家中下人驾马车归家。

    卢闰闰以为头皮必定会时不时被扯到。

    哪怕是陈妈妈帮她拆发髻,都常扯着她的头发。

    然而李进的动作却很轻,她甚至没有太多感觉,反而是酸痛紧绷的头发渐渐舒展开。

    等呀等,直至李进停手。

    卢闰闰好奇地问,“拆好了?”

    问归问,她的手迫不及待摸上发髻,却未摸到柔软披洒的长发,心里嘀咕了一声。

    李进道:“嗯,我简单挽了发。”

    卢闰闰哇了一声,语气惊叹,眼里尽是钦佩,“你好生厉害!”

    李进不由扬唇。

    许是自幼被夸惯了,卢闰闰待人也是如此,明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引来她的真心赞叹。

    可不得不承认,她的赞许,使得李进忧虑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温声道:“我骑马去。”

    卢闰闰点头说好。

    接着,她又唤他,“你饮了酒,骑马小心些。”

    李进神色悦然,笑容渐盛,“好!”

    这回卢闰闰就能肆意探头去瞧李进。

    夜里比白日还更热闹些。

    灯火通明,却又绘出白日所没有朦胧,影子摇曳,人心亦是,像是被什么给填满了。

    这样的日子,卢闰闰觉得自己能过一辈子。

    亦或是这段路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不过路总有尽头。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门前。

    陈妈妈坐在门前等他们,身边还放了一盏高脚瓷油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enxue.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咖啡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咖啡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