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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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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人?”

    “十有-八-九。”

    “这……不可能吧?”

    卸磨杀驴,未免太快了点?

    “为何不可能?”杨瓒侧头,笑意未达眼底,“鞑靼骑兵闯入我境,连下数堡,定对边军怀轻视之意,以为强悍无敌,密云怀柔如探囊取物。这些商人,自然没了用处。”

    不客气点说,都成鸡肋。

    在京城时,见过朵颜三卫的朝贡使臣,对草原上的邻居,杨瓒粗略有几分了解。

    壮汉们最注重实际和现实利益。

    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历史评说,全都不在乎。

    按照惯性思维,这些商人尽过“带路”之责,又被官府抄家,全国通缉,如过街老鼠,纵能活下去,也无法继续行商走私。

    再无多大用处,留着也是浪费米粮,不如发挥点余热,做探路的炮-灰。

    作用不大,浪费边军几支箭矢也是好的。

    昔日情分?

    因向草原走-私才破家灭门,走投无路?

    壮汉们分毫不予理会。

    真金白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情我愿的事,什么交情不交情!

    这样的事,谢丕顾晣臣不屑,却不是不能“理解”。经杨瓒三言两语,看向城下,表情中都是讽意。

    “背-国之人,该当如此下场!”

    如果朝廷不义在先,无辜被官员-欺-压,还情有可原。

    分明是先借互市走-私,后为鞑靼刺探消息,以-毒-粮-坑害边军,私绘布防图,出卖边民百姓,欠下-血-债-累累。

    事发之后,全族获罪,不知醒悟,反倒一股脑的怪罪旁人。

    这还是人?

    就算是山野-禽-兽,也知感恩。

    吃着国朝的粮,却一刀刀割下国朝血肉,饲喂恶邻,这不是汉-奸,什么是汉-奸?

    “放箭!”

    被言官-攻-讦-鞭-挞-如何?

    被同僚-弹-劾-叱-骂怎样?

    被史官录为罔顾人命又如何?

    双手染血,也当扫除奸贼,清算-血-债!

    “放箭!”

    边军得令,再无半分顾忌,纷纷拉开弓弦。

    锋利的箭矢,闪烁点点寒光。

    破风声中,箭雨罩下。

    鞑靼骑兵打个呼哨,立即策马后退。

    余下人来不及躲避,咄咄声中,接连被钉在雪中。

    “啊!”

    “饶命!”

    “我是明人!”

    “饶命啊!”

    血红蔓延,惨叫声接连而起。

    可惜,叫得再惨,也换不来半点恻隐之心。

    “再放!”

    这一次,剪光笼罩遁去的鞑靼。

    “架-床-弩!”

    不得不说,蓟州镇守太监是个强人。

    小小一个镇虏营,竟有两具-床-弩。虽年代久远,弩-身微有残破,但机括未损,上好弓弦,丝毫不妨碍临战破阵。

    “江浙剿匪时,我曾见过类似-弓-弩,威力不下火炮。”

    推上城头的铜炮,吓人的成分更多。

    对敌之时,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还是这两具-床--弩。

    “开!”

    五名边军一起用力,兽筋制成的-弩-弦寸寸延展。

    比杨瓒腰更粗的□□,由几人抬着,架上-机-床。箭头似增大数倍的钢铲,反射冷光,直将夺命。

    “放!”

    五人一起大喝,床-弩-发出吱嘎闷响。

    绷紧的-弩-弦骤然弹回,巨大的箭矢自城头飞出,卷着朔风飞雪,直直砸进鞑靼营盘。

    “快散开!”

    箭矢来势极快,合力千钧。

    轰然声响,连续五人被碾成-碎-肉,数匹战马被拦腰截断。

    地面震动,气浪掀起,近二十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地,双耳流出血线,眼前发黑,半天站不起身。

    “散开!”

    知晓明朝弓-弩-厉害,万户脸色骤变。

    先时攻占磨刀峪和墙子岭,实在太过顺利,一时忘记,边军还藏着这等-杀-器。到镇虏营后,欲故技重施,未料想,刚一照面,就吃一记大亏。

    “又来了!”

    城头又起闷响,冷光再临。

    嘈杂声骤起,鞑靼惊叫四散。

    寻常弓箭,射程有限,伤不到骑兵根本。

    两具床-弩-则不然。

    弩-弦拉到最大,连凿营盘,顷刻引起一场混乱。

    鞑靼骑兵再凶悍,也是两条腿两条胳膊一个脑袋。

    面对如此利器,不怕才怪。

    “不许退!”

    情急之下,万户挥刀砍翻一个逃兵,眺望城头,表情狰狞,如草原狼般凶狠。

    视线移到城下,望见两堆燃起的火苗,现出一抹狞笑。

    “吹号角,放火箭!”

    不到城下,没关系。

    只要烟起,顺风吹过冰墙,不愁明军不中招。

    “放!”

    十余骑聚拢,包着油布的箭头逐一点燃,目标不是城头边军,而是仍在地上-呻--吟-求饶的商人。

    “啊!”

    箭矢接连落下,火光燃起。

    尚存一息者,瞬间成了火人,发出短促哀嚎,刹那全无声息。

    火光中,黑烟升起。

    鞑靼万户立时一喜,只等墙子岭一幕重演。

    五秒后,笑容凝在嘴角。

    风向不错,但风力太大,浓烟尚未形成规模,即被撕扯飘散。

    确有几丝吹入营堡,但-毒-伤-守军?

    无疑是痴人说梦。

    城头上,杨瓒挑眉,举着千里镜,看着鞑靼骑兵,嘿嘿冷笑。

    离城这么远,放火熏烟,到底怎么想的。不怕风向突变,熏了自己?

    而且……

    眺望地平线处,杨瓒勾起嘴角,心情更好。

    “火雷!”

    赵榆立在城头,时刻关注战况。

    发现鞑靼骑兵已乱,立刻下令,停止-床-弩,以简陋-抛-石-机-投-射-火雷。

    五架抛石机,三十余枚火雷,俱是谢丕和顾晣臣的杰作。

    兵书不是白读,如非条件所限,这两位能发挥创造性思维,把武侯战车造出来。

    “抛!”

    火-线-点燃,火雷如冰雹砸落。

    伴着轰然巨响,石子碎瓦飞溅,其杀伤力,简直非同一般。

    “两位兄长大才!”

    “区区小技,不足挂齿。当不得贤弟夸奖。”

    谢丕面带浅笑,立在城头,鸾姿凤态,无比潇洒。顾晣臣手按长剑,剑眉星眸,夭矫不群,如苍松挺立。

    杨瓒抽了抽嘴角,挺直腰杆,仍差两人半头。

    默默转过头,和八块腹肌的文官,相当没有共同语言。

    城头上,三位监军谈笑风生,可谓临战无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赵副总兵指挥若定,床-弩、火雷、弓箭,三轮一换。

    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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