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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阴鸷反派,但恋爱脑!》15-20(第3/14页)
群的人来来往往,热议着近日来将整个诺尔城变得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
人们的抨击着怪物每一根头发丝,连带它曾说过的每一个字,与他有过交集的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慌。
五点五十九分,所有人作鸟兽散。
六点一到,夜幕准时降临。
又过了数个小时,整个诺尔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犹如幽冥一样死寂和冰冷。
除了大着胆子铤而走险的贵族鬣狗,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一只只可怜虫。
影子在城中游荡。
接连失去了家人和爱人的打击不仅没有让它的意识浑噩模糊,反而让肢体被洞穿斩断的痛苦越发清晰。
它不停徘徊在废墟与港口,一遍遍回味它与妻相遇的场景。
妻胆小,亦不能言语,总对它说词不达意话。
妻怯懦,从不违背它的意愿。
妻娇气,稍稍逗弄便泪眼盈盈。
妻貌美,皮肤白皙,身量纤细,脚踝与后颈各有一颗细小红痣,藏在寻常人看不见的地方。
妻……
冷冽的寒风穿透了瘦长黑影的空洞洞的身躯,忽然让它难以忍耐的酸涩和疼楚。
路过一处狭小的巷子时,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是数日前它抬手放过的一只可怜虫。
他双腿尽断、银发污糟,双眼也被污染侵袭致盲,却依旧蹒跚地在识字路上爬行。
影认出了他的军服,和仇人如出一辙的制服,仇人高高在上,他卑微如虫豸,连四肢都被折断。
似是察觉到影的存在,可怜虫试图反击。
他的挣扎是多么无力,除了加速他生命的流逝,几乎毫无作用。
他坠入了一处脏臭的烂泥地。
影轻蔑,影漠视,影冷笑。
多么可怜的人,死到临头也毫无栖身之地。
多么可悲的影,濒临死亡却无家可归的影。
谁知数日不见,烂泥地里的人被温柔捞起,寂寥冷巷亮起一豆暖灯。
那个恶心的、活该溺死在烂泥地里的人,不仅换上了簇新的暖衣,还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怜悯。
注视着那一扇半开的窗户,嗅着血腥味被一点点抚平的食水暖香,那一刻,影几乎嫉妒的发疯。
对妻的恨意铺天盖地地朝它涌来。
那无边无际的恨意犹如沸腾的岩浆,无可抵挡的海浪,灼干了它的每一滴血液,抽干了它的每一丝力量,直到它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脆弱的皮囊。
……
时隔五日,诺尔城再次飘起了鹅绒大的雪花。
苏梨梨小心翼翼地关上窗户。
救回来的哨兵身体还不太好,受不了这样的严寒。
她细细算着家里剩余的食物和资源:
污染浓度在30%以下的水还剩三桶15L的,得紧着银月喝用,米面的话厨房里还剩下几袋50斤的,应该够吃一段时间,药物也不用操心,她的黑心老板在逃跑之前把诊所钥匙给她暂管——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苏梨梨向来是囤货的一把好手,很快就薅了不少临期的药品,包括但不限于绷带、止血药、消炎药等等……
当然,平时苏梨梨干活的时候也没少拿。
她是个喜欢居安思危的人,多年打工下来,倒也积攒下了一大笔资产,只是这点钱,要用来照顾一个重伤的哨兵还是不够用啊。
苏梨梨叹了口气,听到屋内断断续续的闷哼,连忙转身离开。
她并没有注意到,窗沿下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濒死的野兽狩猎前留下的标记。
……
这场雪比以往任何一次下的都大。
晚上积雪才只能覆盖脚背,早上已经有小腿那么深了。
到了正午,雪势不仅没有减小,反而越演越烈。
风暴在诺尔城正上方螺旋,很快落下了比大雪更残忍的冻雨。
一场又一场连绵不绝的雨冲化了大地,压塌了无数脆弱的木质房屋,融出了数不清的泥泞水坑。
等姜瑜心急如焚地乘坐银蓝号抵达港口,01-11号航道已经被冷雨淹没。
她望着剧本上含糊不清的[深巷],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去寻找贺十霜。
飞船先在港口盘旋了一圈,接着飞过伯爵府、011区已经被取缔的集市、017区暂时歇业的好再来诊所,033区已经成了一片焦炭废墟的阁楼。
船长尽职尽责地带着她在大半个诺尔城饶了一圈,甚至冒着坠落的危险,连上城区和靠近荒野区的边境都去了,依旧没有捕捉到任何属于贺十霜的影子。
“小姐……”陈伯眉头紧紧皱着,想劝姜瑜不要再找了。
诺尔城并不大,从中午找到凌晨都没找到那个车夫的影子,恐怕人已经死了。
[陈伯,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
姜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也将近一日滴水未进。
她只是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刻也等不及地想要验证。
陈霸天怎么能放心让姜瑜一个人在危机四伏的地下城区行动,可当他指挥众人暂时悬停飞船,通过吊绳和机械臂放下一辆船载越野车的功夫,姜瑜已经顺着吊绳滑下了飞船,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她跑的很急促,靴子溅起肮脏的污雪,呼吸在冷风中化成一团白雾。
因为跑的急,四肢又不是很协调,中间姜瑜还摔了两跤。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冷冰冰地贴在脸颊上,浑身上下只有手里的提灯还算完好无损。
漆黑的雨夜中,像一盏忽闪忽闪的星星。
姜瑜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终于,在路过一处道路不算平整,房屋也不算崭新的老旧小巷时,她听见一阵肆意嘲讽讥笑的声音——
“又**是这玩意!”
几个醉酒的哨兵不满地嘟囔,“迟早要死的玩意,每天晚上堵在这儿别提多讨厌了!”
“前几天不是也有一个吗,是被处理掉了吗?”
“不知道,也可能被人捡去卖了。”
“那个长得还行,这又是个什么玩意,丑的没边了。”
肉.体被踢踹的声音响起,只一声,就消失了。
一人问,“今天不揍一顿?”
“都死了我揍什么,晦气。”那哨兵嫌恶地说了句,和同伴嬉笑着走远,只留下一片安静的黑暗。
姜瑜记住了那几个哨兵离开的方向,又在巷子口等了几分钟,才抬起灯,一点点靠近巷子深处那团更深一些的黑暗。
才走两步,她的靴子就陷入了一片软烂的泥泞,越往深处,积水越深,万幸这附近没有垃圾桶,泥水混着雪水还算干净。
但这并没有阻拦姜瑜的脚步,因为她看见了那道沉重的黑影——
几乎完全被泥水淹没的身影。
提着灯,姜瑜没办法打字,她深吸一口气,看清黑影状态的那一刻,牙齿都在打颤。
他比书里写的还要惨,满身满脸的烂泥,光.裸的身躯上满是深可见骨的疤痕,更骇人的是他的脸颊和左手。
左手几乎完全化成了巨大的、伤痕累累的猫爪,五官隐匿在黑色的绒毛之下,乍一看像一团诡异的阴影,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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