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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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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曾点灯的西屋漆黑如墨,季临渊辗转反侧有了些许睡意,昏暗的光笼罩在床边他睁开眼,就见李狗子提着油灯,神情严肃的站在炕前。

    若非他手中无兵刃,季临渊都觉得他是来杀他的。

    季临渊扶额:“你想做...”

    话未说完,李狗子掀开了季临渊的薄被,伸手摸了摸季临渊□□处。

    季临渊似林间受惊的鹿,恼道:“你还是不是个哥儿。”

    李狗子冷哼了声,他当然是哥儿。

    以往他是不会冷哼的,现如今都是跟季临渊学的。

    王爷爷可是说了,人每日都要尿尿的,若是长久不尿,是会把人憋坏的。

    这也没尿炕,那就是有一日一夜没尿了,是行不通的。

    季临渊无奈,以往旁人都说他不着四六,现在他瞧着李狗子才不着四六,大晚上不睡觉来掀他被子,摸他□□。

    全天下就没这么狂放大胆的哥儿。

    季临渊自觉与李狗子说不通,刚想拉过被子,李狗子就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抱人的动作越来越利索。

    季临渊:......

    “怎么,终是想通了,白天人多不便,想趁着晚上把我这个废物扔出去了?”

    废物二字莫名刺耳,李狗子瞪了他一眼:“哼。”

    季临渊:......

    成了个废物,来去皆不由自己,季临渊知道挣扎无用,也就懒得挣扎。

    他抬头瞧去,今晚月亮暗淡,星星不多,蝉鸣倒是越来越多了。

    靠着西屋有个小门,走出是李狗子家种的菜地和鸡圈,再往前就是田地,后面无人家。

    季临渊的淡然在李狗子把他竖抱起,伸手就拽下他裤子时荡然无存。

    他此时穿的还是李狗子的衣服,回来那日李狗子想给季临渊换上他自己的锦袍,季临渊语气不善的拒绝后李狗子也就生气的不再管。

    李狗子的农家衣可比锦袍简单的多,扒裤子很是方便。

    季临渊慌忙去拉自己裤子,只他上半身被李狗子抱住,裤子掉在了脚踝处,那里有能力去捡。

    风吹pp凉,风吹大腿凉,风吹小腿凉,万钧雷霆砸在头上,季临渊大脑一阵眩晕,他从未想到有一日会......

    还不等季临渊有所反应,李狗子又动作极其利索的把他腾空抱起,这次是从季临渊身后抱的,胳膊架起了季临渊的双腿。

    这是...小儿把尿的姿势。

    “好了,尿吧!”李狗子蹲下后收拢了下季临渊的裤子:“拉屎也行,我抱得动。”

    李狗子觉得季临渊有些轻了,日后还是得给他补补,可现在季临渊不吃饭,只能用灌的,灌就只能灌些米粥。

    愁人。

    李狗子现在也想通了,无论他愿不愿意要季临渊这个赘婿,他都坏了季临渊的名声,他得对他好,盼着和他好好过日子。

    他娘以前是十里八乡一枝花,他爹长得凶,就是凭着一颗心把他娘暖热的。

    他娘说过,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瞧见了他一颗心都是她,那里还能丢的下。

    李狗子想好了,他多暖暖季临渊,季临渊总会和他娘对他爹一般,好好过日子的。

    虽然爹不在了,但家中有娘有夫君,日后再生几个小崽子,日子就算是好起来了,他能种地还能打猎,不比男人差,能养得起家。

    李狗子勾头瞧季临渊尿了没,他没听到响,瞥见季临渊的那处心中发出惊叹,男人这东西确实和哥儿的不一样。

    上次给季临渊换裤子时没敢瞧,现在则是瞪大眼看了两眼。

    哥儿的精致小巧,他家男人这个比他的大了好几圈不说,还丑的狰狞。

    李狗子自小就不爱笑,性子较真又固执,寨中人和屯里人只当他是个憨的,有时说荤话时见李狗子没和其他哥儿一样羞着脸跑走,也就前仰后合的调笑一番并不避讳他。

    李狗子记得王家夫郎说过,男人的这家伙式越大,做夫郎的越有福。

    李狗子高兴了些,他这男人不讨喜,却还是有些强处的,他李狗子是个有福的,虽说还不知这是何等福气,但总归是让人欣慰了不少。

    不间断的蝉鸣蛙叫似一句句讥讽嘲笑,嘲笑季临渊生而为人,却活成了如此境界。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被一个哥儿用小儿把尿的姿势抱了起来,裤子都被脱了个完全。

    无边的寒意入骨,在李狗子看不到的那面,季临渊已难堪的双眼欲滴血。

    他死死咬住血中叫嚣的癫狂神溃。

    “把我放下。”他声音发颤,牙齿似仇敌般的打架着。

    李狗子听出他话中颤音,更能察觉出怀中人的身体抖动,只是猜不透为何。

    “冷了吗?”李狗子想着他身子虚,这处风大,应是冷的。

    “把我放下。”

    “尿不出来了吗?”李狗子嘴巴微微撅起,湿润舌尖轻抵牙根处,吹起了熟练的口哨。

    口哨声不停,欢快中带着催促之意,当那n/液随着口哨声射出,季临渊灵魂震颤大脑阵阵空白,他胸膛起伏如破风箱,绝望的眼眸中湿润弥漫。

    “杀了我,求你。”无怨无狠,唯有深深祈求。

    杀了他,他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李狗子。

    “什么?”那五字太过破碎,李狗子未曾听清,他得意道:“我就说你有,你看这么多,这一吹就吹出来了,若不然定是能把你憋坏。”

    “王爷爷说人每日都要尿尿,日后你若不自己尿,我就每日都帮你吹一吹。”

    说着腾出一只手,捏住季临渊的jj晃了晃,给他晃掉最后两滴。

    人生屈辱没有尽头。

    季临渊光鲜亮丽了十九载,哪怕被打折双腿扔到街头也撑起了一份傲气,可此刻纸糊的虚无尽数坍塌,他活成了不想面对的自己。

    不止今日,不止此时,日后,年年月月,月月日日。

    李狗子原以为季临渊会闹腾,故而燃了两盏油灯,一盏放在门槛处,一盏放在了西屋内。

    油灯被在门框处,摇曳的光影朦胧着夜色,李狗子先把季临渊抱回到了炕上,又折回身拿了油灯关了侧院门。

    西屋内静悄悄,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气势汹汹的怒喊。

    这应当是好事的,可不知为何,李狗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顾不上熄灭油灯,走上前去瞧季临渊,只见季临渊闭上眼似睡了过去,眼尾处却红了一片,似被揉了许久,也似...哭过。

    李狗子不觉得是季临渊哭了,他想不出季临渊哭是何种样子,只当是被风吹的。

    季临渊闹腾时,李狗子就想和他对着干,季临渊安静时,李狗子又想时时顺着他。

    知道季临渊喜欢竖着躺,李狗子就把横在炕上的季临渊竖了过去。

    吹了灯,西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李狗子习惯这等漆黑,从炕尾上了炕,想了想,把季临渊往里推了推,自己睡到了外侧。

    以往睡觉都是脚靠墙,头朝外,今日头靠墙,李狗子有些不习惯。

    “顾石蛋,你睡着了吗?”刚才推他他都没骂人。

    静悄悄似无人,无人理李狗子。

    李狗子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时辰已经不早,李狗子翻了个身睡觉,迷迷糊糊的想到了自己应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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