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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23-30(第4/20页)
能给她办什么葬礼。于是,死去的红棠就被搬上了一辆木板车盖上白丧布从春风楼的小门拉了出去。
谢老九接完了差使要将尸首送去城外下葬,谢易便同神算子告别跟着谢老九一道出了城。
木板车辘辘地在泥巴地上行驶,谢易跟在谢老九的身旁同他说起不久前神算子告诉他的故事。
在得知那户人家与葫公大年三十看诊的那户人家是同一家时,谢老九不由吃了一惊、
“这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可不是嘛。”谢易圆乎乎的小脸绷得一脸严肃,“依我看就是那户人家的婆婆做人不地道,所以儿媳妇才跑了。什么妖怪上身请道士做法,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为的就是维护自家颜面。”
比起儿媳妇被妖怪吃了,妖怪披着人皮假扮儿媳,那还是儿媳受不了婆婆的磋磨偷偷跑路更让人丢脸。
父子俩正唏嘘着,突然间车轮压到了路中央一块石头。一阵颠簸,白布里垂下了一只手。
只见那手肤白如玉,指间的蔻丹殷红似血,就像是二月怒放的红海棠。
“怎么掉下来了?”
谢老九停下脚步,将尸体的手放回去。就在这时,空气里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
“咦?”
“怎么了?”
“爹,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香啊。”
谢老九细细嗅了嗅,突然间将目光对准板车上的尸体,不以为然:“应该是这位姑娘身上的味道吧。”
姑娘家都喜欢用胭脂水粉和熏香,更别提这春风楼里的姑娘了。
谢易闻言皱了皱眉。
是这样吗?
可是他总觉得这味道不太像是胭脂水粉,反倒更像是海棠花香。
先前他曾在一位乡下老妇的身上闻到过类似的香味,不过她身上的味道远远没有眼前这具女尸身上的香味浓郁。
……是巧合吗?
冥冥中,谢易总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
正月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好日子,然而因为红棠的突然暴毙,春风楼上下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
“真晦气!”
金翠香朝着门外啐了一口,随即吩咐底下人将红棠的屋子彻底清扫一遍,将一些不用的东西都扔了。
“妈妈,这些东西还要吗?”
丫鬟小环捧着一叠衣物首饰走过来。这些东西都是红棠生前用过的。
作为春风楼的头牌姑娘,在没犯病前,红棠可是金妈妈的心头宝。一有什么好东西都紧赶着往她屋里送。如今红棠人才刚没,金妈妈就差人将尸体拖去了城外,迫不及待将有关红棠的一切痕迹全部清扫干净,全然不复当初视其为眼珠子的稀罕模样。
人走茶凉,不外如是。
“要!怎么不要?”
金翠香柳眉倒竖,“你当银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赶紧收起来!”
小环怯怯说是。正要将东西收去库房,却又被金翠香叫住。
“等等。”
就见金翠香将里头的金银首饰挑拣出来,道:“首饰留下,剩下的这些衣物都烧了吧。”
话虽如此,但脸上的肉痛却清晰可见。
这可都是从府城来的好料子!江南最好的丝织坊出品。拿去给红棠裁成新衣不过月余,上身都没几回,如今全都打水漂了。
然而再怎么舍不得银钱,眼下金翠香也不得不忍痛将其烧毁。
她的春风楼可是做生意的地方,留着死人的衣服不是自找晦气么?
首饰倒不要紧,都是真金白银做的,大不了日后拿去融了重打依旧能用。
听了金妈妈的吩咐,小环从善如流地抱着东西退下。
除了红棠穿过的衣服,还有她盖过被褥,屋子里用过的纱帐如今全都被撤了下来。
眼下这些东西都堆在后院,就等着被人丢进火堆里焚烧。不烧也没办法,毕竟留着也没用,楼里的姑娘不会用一个死人用过的东西。
拿出去卖就更不可能了。到底是窑姐儿用过的东西,又是死人的遗物,正常人嫌晦气根本不会买。拿去典当行势必被压价,根本当不了多少银子,血亏!
金妈妈可不想白白便宜典当行,否则以她钻进钱眼里的个性拿出去卖也比扔火堆里强。
小环摸着光滑细腻的缎料,上面绣的海棠花平整精美,让人一看就不由心生欢喜。
红棠非常喜欢海棠花。大抵是因为花名取作红棠的缘故,衣衫帕子扇面鞋面都喜欢绣上红色的海棠。
只可惜斯人已逝,再美的海棠花也无人欣赏了。
想到这儿,小环无声地叹了口气。
红棠姑娘多好的一个人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恋恋不舍地将绣着红色海棠花的衣衫丢进火堆,小环伸手摸向了身边的箩筐。
这一筐都是红棠曾经用过的香囊荷包。小环正准备倾倒里头的东西却突然瞟见了一个桃红色的荷包。
荷包是用上好的缎料缝制的,内里加了一层白色的棉布内衬,上面绣着一朵红色的海棠花。
眼前荷包的样式非常眼熟,但又不是红棠姑娘惯用的东西。
小环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这是老鸨金妈妈的东西。是有一年金妈妈生辰,红棠亲手做给她的。
因为是给金妈妈的荷包,所以红棠并没有在荷包的外面上绣海棠花,而是将花绣在了内衬里。这样外人看不见,也不知道荷包是她绣的。
只是……这荷包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问题小环并未思考太久便得出了答案。
是金妈妈扔的。
事实上包括金妈妈在内,楼里还有一部分人觉得红棠姑娘其实并不是得了癔症,而是被那妖邪上了身。
但妖邪之说终究没有证据。县令罗大人又是最惧怕这些怪力乱神之事的。若是她们同官府的人说红棠的死或许与妖邪有关,少不得挨一顿板子被判个藐视公堂之罪。
即便县令大人不追究,妖邪之事传扬出去今后势必会影响到春风楼的生意。金妈妈看中银钱,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是以不论红棠是真撞了邪还是得了癔症,她都只能是得了癔症。
最起码明面上的说法就是如此。
望着后院袅袅升起的烟火,金翠香攥紧了手,尖厉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道深深的月牙痕迹。
如今红棠死了,尸体也被拉走了。不论当初她遭遇了什么,都已经与她们春风楼无关了。
和心有余悸的春风楼鸨母金翠香一样,城外越溪乡张家坳的张泉一家也是满脑袋包。
尤其是张柳氏。自从儿媳于秀莲莫名其妙失踪后,村里人明里暗里都在说她刻薄儿媳妇,所以才把人逼跑了。为了挽回自家颜面这才搞出一个请道士上门除妖的戏码。
“什么妖怪上身妖怪吃人的,一看就是他们自个儿演的戏!定然是那秀莲妹子受不了她婆婆的磋磨所以跑了,他们家觉得面上无光才整了这一出!”
“就是!年三十那天闹得多凶啊!隔那么老远我都能听到柳婶骂人的声音。那叫一个难听!如今又将过错推到秀莲头上说她不是人是妖物,依我看最不是人的还是柳婶这个婆婆!”
“可不是?做牛做马还要被婆婆那般作践,换做我是秀莲妹子我可不愿意再受她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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