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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春潮弄莺》20-30(第8/20页)
道理,罢了罢了,怨我就怨我吧,好歹我之后给你找了易尘这样的好师父,算是没耽误你琴技上的天赋,还有了从小的玩伴。”
说起易尘,贺容音有点想念。
那孩子从前来见青鸢时总会先去看望她,一口一个贺姨叫得很亲,这么多年大家比邻而居,她早视易尘为家人,只是这孩子洒脱无拘,喜欢浪迹天涯,并不常在一个地方落脚,偶尔回来,几日又走,来无影去无踪神秘得很。
原本她还想过,要给青鸢和易尘撮合成一对的,可易尘那孩子,无着无落,又从不爱与旁人诉说心事,相识再久总觉与他还有距离感,久而久之,贺容音便收了撮合的想法。
再后来,她们母女俩离开苏陵,搬到京城,至今与易尘已经两年未见了。
“易尘与你联系过了吗?”贺容音想到这儿,随口问出。
青鸢用饭动作一顿,摇了摇头:“不曾,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明明我们走时给他留了书信,按理说他一回苏陵,很快就能知晓我们的去向,结果如今两年过去,他一次都没找过我们。”
这口吻,明显带怨气。
青鸢觉得,他们交情很好,更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这样不给音信直接断联两年,怎么说都是易尘做得不对。
她一说起此事,就觉深深气恼。
贺容音思忖着开口:“或许易尘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才不方便与我们联系。”
青鸢别扭着回:“不方便的明明是我们。我们回不去苏陵,他总能来一趟京城吧,这样对我们不闻不问,还说是我师父,有这么做人师父的嘛。”
罕见的,青鸢外露出真实的情绪,使了嗔怨的小性子。
贺容音反而愿意见到青鸢这一面,如此更如她年纪的鲜活,而不是处处周全,一派老成。
“放心,待处理完棘手的事,他会主动来找你的,阿娘会看人,再说,你们交情深厚,岂是两年就分得开的。”贺容音笃定。
青鸢努努嘴说:“才不稀罕他主动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大概就是,情敌一号
第25章
听琴会在镇国公府别院举办, 青鸢与瞿双双到时,朱漆大门外,早已车马盈门, 主街上更是堵得满满当当。
四位身着青色劲装的护卫腰间佩刀,横目守在阶上, 街道外围还有走动的巡逻兵士,眼前阵仗明显要比青鸢先前参加的游园活动大得多, 可见今日出席宾客,身份更尤尊贵。
马车停稳,立刻有候等的奴仆捧着锦凳上前, 瞿双双先下, 站好后主动去扶青鸢。
这么会儿功夫, 后继的马车又到了三辆。马车豪华奢阔, 车身上或嵌宝石或裹红绸,各有各的精致, 车辕两端分别悬挂着墨玉牌, 牌面錾着代表府门的篆字, 象征身份。
青鸢后退一步,抬眼留意到,离她最近的那辆马车挂着“狄国公府”的牌子, 她心想, 除了主家镇国公夫人, 居然又来一位国公夫人, 今日听琴会真是好大的阵仗。
瞿双双在先前几次游会上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今日却难得拘谨起来,她带着青鸢规规矩矩进入别院,步入湖心亭, 而后落座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鸢妹妹,今日听琴会来的都是京城贵妇圈数一数二的夫人,待会我挨个给你介绍啊,有她们这些大人物在,想来也轮不到咱们小辈冒头,咱们就安稳惬意地坐这听曲好了。”
青鸢点头应道:“嗯,正好这里有吃有喝的还不花钱。”
瞿双双被她半开玩笑的话语逗笑,干脆端起手边的青瓷碗,执匙舀了口冰雪冷元子,边吃边说道:“你说得对,镇国公府的点心好吃得紧,瞧瞧这碗消暑的冷元子,绿豆和糖调稠凑成圆丸,冰镇过裹糖霜再浇上薄荷水,吃进嘴里口感绵密清冽,可媲美宫廷内的尚食房。反正咱们坐得靠后谁也留意不到,吃完就唤婢子上新的,不用客气。”
青鸢听得满口溢津,眼下虽已至夏末,但天地间仍闷热似蒸笼,她手执绘紫鸢的团扇来回扇风,可还是觉得燠热难消,心想若当下能吃口冰的,定会舒服得多。
只是,桌上甜食多样都是随机分配的,瞿双双坐的位置正好排到了冰雪冷元子,而她与瞿双双两桌相挨,品类随机错开,她桌上摆放的是一盘平平无奇的三鲜莲花酥。
虽然看着也挺有色相的,但青鸢太热,对它完全没什么食欲。
瞿双双已经仰头痛痛快快把那一碗冰汤丸吃个见底,而后后知后觉注意到,青鸢桌上居然没有。
“鸢妹妹,你想吃这个?”她示意自己手里的空碗。
青鸢有些好奇问:“好吃吗?”
瞿双双实在点头:“可沁凉了,冰冰爽爽的特别过瘾,吃了都不觉得热了。”
好的,更羡慕了……
瞿双双看青鸢的眼神,立刻会意,左右看了看,伸手想唤婢女给青鸢重新再上一盘。
青鸢赶紧低声阻她道:“双双姐,别叫人了,周围落座的人不少,还是别引人注目了,眼下听琴会还没开始,咱们就召人唤吃食,怕是会惹旁人笑话。”
瞿双双圆圆的一张脸认真思索,到底还是听劝地放下手,哎呦着说道:“早知你想吃,我就留给你了,反正我吃什么都一样,你桌上那盘莲花酥,我看着要比冰雪冷元子还好吃呢。”
青鸢同样会意,微笑着把自己桌上那盘点心端给了瞿双双,示意她不用客气。
瞿双双摆手推辞:“不了不了,我又要长胖了。”
青鸢坚持,瞿双双状似勉强地收下,而后没一会功夫,就把那盘糕点吃得一干二净。
……
后面小人物来齐,轮到前方大人物登场。
前后进入湖心亭的高门贵妇个个珠光宝气,云鬟雾鬓,华丽非常,她们由婢子引领,姿态优雅坐在最前三排且有华盖遮阳的席位上,周围伺候的人团团围簇,桌上摆放的吃食茶点更琳琅满目。
这么一对比,显得后排客人确实不太受主家重视。
好像后面的都是些爱来不来的,而前排的尊客才是今日被宴邀的主角。
此情形下,周遭难免起了些小声的议论音。
瞿双双对此见怪不怪道:“习惯就好了,见人下菜碟嘛,自古都一样,哪里都如此。”
其实青鸢比她更明白人情世故的道理。
再怎么说,瞿双双也是名门千金,虽然父亲不掌实权,但到底是侯府瞿家一脉,更何况她还是家中独女,备受父母疼爱,在京城贵女圈虽不甚起眼,但谁也不能随意欺负了她去;至于青鸢,才是真真正正下阶层的人,如果不是借侯府的名号,今日莫说坐在后排,就连入场的资格她都没有。
她认得清现实,更有自知之明,不会有任何的抱怨,只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前排慢慢满座,等镇国公夫人与狄国公夫人相携而出,压轴出场,听琴会正式开始。
湖心亭最中央置着数座案台,最先上去表演的是三位衣着素色的女琴师,姿态优美,技艺也算过关。
青鸢是行家,即便坐离稍远,也敏锐发觉在一个略有难度的转弦处,琴师按弦失误,指尖不慎偏移触到了旁弦,音调微转,但并不突显,若不是熟通此曲的,应当不会发觉。
果然,除了她,在场无人觉出有异。
而台上三人中,靠左而坐的那位琴师姑娘,脸色明显有一瞬的僵滞,而后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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