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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enxue.cc提供的《春潮弄莺》40-50(第9/17页)
这回是瞿坚重新挑起的。
“沈堰人不错,与鸢儿年岁正相仿,先前他去依礼拜谒主持省试的主考官员时,我正好也在,顺便瞧过一眼,模样生得十分清正,算是一表人才了。我也打听清楚,他在潍沂老家没有结亲,这几年一直清贫读书,洁身自好,若真能与鸢儿结缘,我倒很是看好。”
这对话,着实没有将宋棠川当作外人。
青鸢已经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坐得如芒在背,只想快些脱身。
瞿坚当她是小女儿家的羞赧,没有表态也不怪,自顾自又说:“鸢儿放心,你的身世虽复杂,但凭弹琴手艺吃饭也没什么好低人一等的,等你出嫁前,我会正式收你做义女,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一定叫你嫁得有底气,挺得直腰板。”
侯爷待她实在不薄,并且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她再不回应就是不知好歹了。
青鸢硬着头皮喃喃:“我不想这么快嫁人,还想多陪陪阿娘。”
贺容音忙将她这话打断:“女大不中留,阿娘现在唯独盼你能尽快有个好归宿,你若实在不舍阿娘就常回家看看,反正沈堰以后大概率也是留京,你多回娘家几趟无妨的。”
青鸢所有的退路与说辞好像全都被堵住,硬着头皮坚决不相看怕是行不通。
瞿坚多心问:“鸢儿莫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顾虑,若是有的话,一定说出来。”
她的顾虑是瞿涯,可这话,如何敢说。
一旦说明,怕是会鸡飞狗跳,家宅不宁,先不论侯爷会厌她,阿娘羸弱的身子又怎么承受得了……
真是煎熬。
“没有别的顾虑,我,我去相看,阿娘替我选定时间吧。”青鸢不得已应付下来。
贺容音闻言立刻喜上眉梢,盼星星盼月亮的事终于要成,她实在欣喜。
“好好好,阿娘看着去安排,你带着夏蝉尽快去街里置办几身新衣裳,过不了几日就叫你们在家相看。”
侯爷因夫人高兴而感开怀,也跟着玩笑道:“看来侯府是要好事将近了。”
青鸢笑不出来,手里的帕子卷了又卷,沾的都是汗。
宋棠川默默在旁听着一直没说话,面上始终如常,心里却是忍不住直打鼓。
表哥走前可是特意嘱咐他,一定替他看好青鸢,她身边发生什么事都要如实飞鸽传书相告……
要不是因为这顿饭,青鸢与人相看的私事他哪会这么早知情,可偏偏就是让他知道了。
就是吧,表哥才刚走半月,眼下或许还未行军到边境呢,这战还没打起来,他就先传去这么叫表哥分心的消息,是不是不太应该啊……
宋棠川有点犹豫。
从侯府一路犹豫到公主府,还是没有决定好。
进门,正好碰上母亲大人刚从宫里回来,不知为何面色带愁,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
宋棠川上前殷勤扶起长公主的胳膊,笑嘻嘻问:“阿娘,何事发愁啊?”
长公主摇摇头道:“还不是平阳,正在宫里闹脾气呢。皇兄与她商量说,如果此番涯儿能凯旋回朝,就准备将平阳下嫁于他。平阳不愿,心心念念着祁羡,如何都不肯应允,与皇兄闹得不太好看,我跟着去劝也劝不住。”
说完,很是头疼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长公主被贴身婢女扶着回房歇息去了,留下宋棠川自己原地琢磨个不停。
这又是陛下赐婚,又是侯府相看的,表哥与青鸢姑娘之间的阻碍可真是不少。
既如此复杂,还是如实相告最好。
宋棠川最终下定决心,取来纸笔,寻来驯养好的信鸽(表哥专门送来的),将青鸢即将与人相看的真实情况,如实传去了北地。
作者有话说:
收到信的柿子:
第46章
因贺容音对青鸢的婚事极为上心, 瞿坚为讨夫人欢心,执行力自然也是毫不拖沓的,才过去两日, 青鸢就被动得知三日后要与沈堰于家中相看一眼。
当然,明面上沈堰只是侯爷邀来的客人, 与他同行来府的还有三四位,只不过别人并没有机会能被引至后苑花园短暂停留, 唯他特殊而已。
青鸢这几日难免心情郁郁,与人相看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头,如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她忽略不了, 也无法挪移。
只能一步步被推着向前走, 见招拆招。
当然, 她也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若是瞿涯回京后知晓, 她曾趁他离京之际与别的男子相看过姻缘, 依他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 还有对她霸道到极致的占有欲,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一定会气恼到不行,少不了要发顿火气, 更甚还会去为难无辜的沈公子, 这些都不是青鸢想看到的。
她考虑的多, 越是这样, 心理负担越重,以至于相看前夜一宿没阖眼,第二日顶着一双困倦深深的眼睛,无精打采地赶去后苑花园赴约。
两人第一次见面, 彼此极尽客套,或许因为双方都不是外放的性子,起先聊得并不热络。青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若是沈公子压根对自己没眼缘,没看上自己,那她迎面的难题不是迎刃而解了嘛。
可是,她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偏头就瞥见沈堰悄悄红透的耳朵。
原来他是羞涩之中压根不敢正脸瞧她,更不好意思随意搭讪。
如此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青鸢轻咳一声,决定采取措施,于是开口委婉列举自己的缺点短处,好让对方对自己的皮囊之外也有个更全面的了解。
“从小到大我一直与琴为伴,其实是个十分无趣的人,对除琴以外之事都不太感兴趣。我知晓若是未来丈夫在京为官,有些场合少不了要让夫人跟行同去,并借此与京中贵妇人们打成一片,以助官人仕途一臂之力。上述这些,我恐怕都做不到,我最不擅的就是与人打交道,更不喜欢那些纷纷扰扰的场合。”
沈堰出身低,在京没有家族背荫,若是将来初入官场,身边自然缺不得一位能帮他快速融入京城官圈的贤内助。
青鸢这番话,算是直接切入了要害,遇到稍有事业心的郎君,恐怕都要有所犹豫。
她说完,不动声色,静静看向沈堰,等他表态。
沈堰却只是清雅笑笑,一派和煦说:“这不是问题,我亦不喜与无关紧要之人结交,那些无聊的应付场合,我不会要求自己未来的夫人非要掺和。”
青鸢一愣,欲言又止,这招居然对他没用,不应该啊……
她只好另想它法,言辞更犀利,话语也更直接:“你应该也在外面听到一些谣言了,有些人议论说我是阿娘在外面的亲生女儿,实则不然。我与阿娘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我的生母曾与阿娘交好,后来生母因病去世,阿娘好心将我教养在身边,如此而已。所以说起来,我与侯府的关系系连得并不紧密,我本人也并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夫君是因看中了这一点,才愿意与我成婚的。我的意思,不知公子能懂否?”
青鸢的声音始终轻轻柔柔的,但话中意思却很是冒昧。
如今沈堰已是颇受看重的贡士,虽出身贫寒,但才学丰赡,能在京中站住脚全凭自己寒窗苦读的辛苦与策论实力,然而青鸢轻飘飘的一番话,赤裸裸将利益关系摆在明面上,暗指他为官想走捷径,无疑是对读书人的折辱。
青鸢如果有别的法子,也不会无礼地出此下策。
然而沈堰并没有生恼,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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